走廊里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。
戴工站在船长办公室厚重的合金门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枚芯片。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，这种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他没有敲门，而是直接刷开了权限卡——这是轮机长级别的特权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门滑开的瞬间，一股陈旧的咖啡味混合着臭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陈船长背对着门口，正站在巨大的舷窗前，凝视着外面漆黑的深空。他的制服笔挺，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听到动静，他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数据板。
“戴工。”陈船长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，“你的换阀程序还有四小时启动。如果不来检查仪表盘，而是跑到这里来，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戴工没有寒暄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将那枚芯片拍在桌面上。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分子筛的参数异常，不是宋副官的个人失误。”戴工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故障报告，“这是‘净化协议’的一部分。三个月前，你批准了C区医疗实验室的实验性纳米净化剂测试。那些被稀释的推进剂，是为了兼容那种纳米颗粒而故意调整的化学配比。”
陈船长终于转过身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疲惫和冷漠。他缓缓坐下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一下，两下。
“数据是你解读出来的？”陈船长问。
“逻辑是闭环的。”戴工盯着他的眼睛，“纯度下降0.4%，但热值稳定。普通技师会认为这是杂质污染，只有懂化学工程的人才会发现，这是为了容纳特定生物制剂而做出的妥协。宋副官是个蠢货，他以为自己在作弊，其实他只是在你铺设好的轨道上滑行。”
“所以，你来这里是为了揭发我？”陈船长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，“戴工，你是个优秀的工程师，但你不懂政治。也不懂什么是‘大局’。”
“大局就是不能把一艘满载三千名船员的飞船推向爆炸的边缘！”戴工向前一步，双手撑在桌沿上，“如果现在换阀，这些含有纳米残留物的推进剂进入主引擎，高温会引发链式反应。我们要么在半路抛锚，变成太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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