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彭泽瘫坐在真皮沙发里,胸口剧烈起伏,那双戴着鸽血红戒指的手死死抓着桌沿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。他看着裴清,眼神从绝望转为一种近乎癫狂的愤怒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还藏了什么?”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糙感,“那笔两千万的投资款,账面上明明平了!你们怎么查出来的?”
裴清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站在大理石圆桌旁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柄未出鞘的刀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,动作缓慢而精准,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。
“账面上平了,是因为有人把‘支出’变成了‘资产’。”裴清的声音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,“彭总,你太自信了。你以为只要资金回流,就能掩盖源头。”
她将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,推到了彭泽面前。
“粤B·88888。”裴清吐出这几个字符。
彭泽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辆车,是他最得意的战利品。上个月,新欢林婉送给他作为生日礼物的一辆限量版跑车。为了显示自己的财力与对林婉的宠爱,他在云顶阁的聚会上特意让司机将车钥匙拍在桌上,引得周围一片惊叹。
那时候,他是赢家。
现在,这张薄薄的罚单复印件,成了钉死他虚荣心的棺材钉。
“你盯着这辆车做什么?”彭泽冷笑一声,试图找回一点尊严,“那是婉婉送的,跟我公司的公款有什么关系?这是私人赠与!”
“如果是私人赠与,为什么购车款的支付路径如此曲折?”裴清翻开文件袋里的第一页,是一张银行流水截图。
红色的数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2023年11月14日,也就是这辆车的交付日期前三天,公司账户向一家名为‘宏达贸易’的空壳公司转账五百万。三天后,这笔钱分拆成十二笔小额款项,分别转入六个不同的个人账户。”
裴清抬眼,目光如炬:“其中四个账户,属于林婉的远房亲戚。另外两个,属于一个名叫‘陈默’的男人。”
“陈默是谁?”彭泽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但他依然强撑着傲慢,“我不认识这个人!”
“你不认识,但你的律师认识。”裴清继续说道,语调依旧冷静得可怕,“陈默是林婉前夫的亲弟弟。更重要的是,根据警方调取的出生证明副本,陈默的儿子,出生于2021年5月20日。”
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轰鸣声,像是无数只拳头在砸击着这个虚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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