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档案室厚重的青石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袁野站在铁门前,手中的羊皮纸罚单还残留着霍执事判官笔撞击后的余温。那张原本鲜红刺目的《黑榜除名罚单》,此刻边缘已经焦黑卷曲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业火舔舐过。他指尖摩挲着那道裂痕,触感粗糙,如同宗门那虚伪的道德底线——看似完整,实则早已千疮百孔。
密室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阿蛮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浑身颤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枯叶。她的眼神涣散,目光死死盯着袁野腰间佩剑的剑柄,仿佛那里藏着能吞噬灵魂的怪物。
“说。”
袁野没有回头,声音冷硬如铁。他将那张带有裂痕的罚单随手拍在旁边的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这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记重锤,敲碎了阿蛮最后一点侥幸。
“那滴血……是谁的?”
阿蛮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,双手抱头,身体蜷缩得更紧了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
袁野转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阿蛮惨白的脸,“你是档案室的杂役,掌管着天枢剑宗三百年来所有‘异常’弟子的记录。你告诉我,你不知道?”
他一步步逼近,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每走一步,周围的温度似乎就下降一分。
阿蛮连连后退,直到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“是……是考核记录!就在首席考核的那一卷旁边!”她结结巴巴地喊道,眼中满是恐惧,“我……我只是个扫地的,我不该碰那些东西……求您,别杀我……”
袁野停下脚步。
首席考核。
那是三个月前的事。当时他以绝对优势击败所有对手,登顶月榜第七,成为天枢剑宗最年轻的首席弟子。那场考核干净利落,没有任何意外,也没有任何血迹。
除了这张档案。
袁野重新拿起桌上那份名为【无名】的档案袋。指尖再次触碰到那行小字时,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。
“把档案拿来。”他命令道。
阿蛮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,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污渍。她的手抖得厉害,纸袋差点掉在地上。
袁野接过档案袋,打开。
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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