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“云顶”会所厚重的防弹玻璃上。
雷声滚过屋顶，闷响像是某种巨兽在地下翻身。
包间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，混合着威士忌辛辣的气味，让人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。
石景行坐在真皮沙发中央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却遮不住额角渗出的冷汗。
他盯着桌上那只白色的纸鹤，眼神阴鸷。
林婉缩在他身侧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袖口，指甲几乎嵌进高定西装的面料里。
她脸色苍白，刚才沈清秋推门而入时的气场，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赵秘书站在门口，低着头，呼吸急促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知道，今晚过后，要么石家吞并沈家，要么石家破产。
没有中间地带。
石景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找回掌控全局的从容。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那只纸鹤的翅膀。
纸张脆弱，在他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沈清秋，你赢了这一局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“但你想过没有，石家的底蕴，不是你能撼动的。”
他猛地松开手。
纸鹤落在桌面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沈清秋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
她的背影挺拔如松，黑色的风衣下摆随着窗外的风雨轻轻摆动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平静地说道：
“石景行，别做无谓的挣扎。”
“那张罚单上的每一个字，都是铁证。”
石景行冷笑一声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金色的打火机，“咔哒”一声，火苗窜起。
琥珀色的火焰在昏暗的光线下跳动，映着他扭曲的脸。
“铁证？”
他一步步走向桌面，火苗逼近那只纸鹤。
“在这座城市，只要我石景行点头，证据就是废纸，废纸就是证据。”
他要烧毁它。
不是为了毁灭真相，而是为了摧毁沈清秋的意志。
只要这张纸变成灰烬，沈清秋手中所谓的底牌就会失效。
而那份关键的录音，如果没有实物佐证，在法律上不过是无稽之谈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要向在场所有人证明，石家的权力，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。
包括法律，包括道德，包括前妻的尊严。
林婉在一旁惊呼：“景行，小心！”
她其实并不担心纸鹤，她担心的是石景行的失控。
但她更希望石景行赢，因为只有石景行赢了，她才能名正言顺地进入石家大门。
石景行充耳不闻。
他将火苗凑近纸鹤的一角。
纸张开始卷曲，边缘泛起焦黄。
一股淡淡的烟火味弥漫开来。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伸了过来。
那只手白皙、纤细，却稳如磐石。
沈清秋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，挡在了石景行和纸鹤之间。
她的手中，拿着另一只打火机。
但不是用来点火。
而是将那只打火机，稳稳地按在手机摄像头的旁边。
手机屏幕亮着，红色的录制标识正在闪烁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石景行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火苗离纸鹤只有几厘米，却被沈清秋的气场逼退。
沈清秋抬起头，眼神冷淡得像是在看一份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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