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道堂正厅,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头顶那盏巨大的“照罪灯”散发着惨白的光晕,将夏尘的影子拉得极长,扭曲地投射在青石地面上。
老赵坐在执事席后,手里捏着一块帕子,不停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他的眼神飘忽不定,不敢与夏尘对视,更不敢看向高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冷峻身影——执法堂执事王虎。
而在人群的最前方,岑渊一身流云锦袍,手持折扇,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漫不经心的微笑。
他看着夏尘,就像看着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蚂蚁。
“夏师弟,”岑渊的声音温润如玉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你手中的玉简已经碎裂,灵力紊乱,这只能证明你修炼时出了岔子,或者……是你故意伪造证据。”
他轻轻摇动折扇,扇面绘着山水,此刻却显得讽刺无比。
“天道堂讲究的是证据确凿,而非臆想。你若再胡搅蛮缠,便是扰乱宗门秩序,罪加一等。”
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,目光中充满了同情或冷漠。
三百积分,对于外门弟子而言,不仅是资源,更是尊严。
失去了进入藏经阁的资格,意味着夏尘在这青云宗的修行之路,基本宣告终结。
夏尘没有理会岑渊的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那块布满裂纹的“赤纹积分玉简”。
玉简表面的裂纹正在蔓延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那是灵力过载后的哀鸣。
但他知道,这不是结束。
这是开始。
“我要申请‘公开鉴真’。”
夏尘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群。
他的语调平稳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。
“依据《青云律》第七条第三款:若申诉人对积分扣除有异议,且原玉简存在异常波动,可申请启动‘溯源阵法’进行当众鉴定。”
老赵闻言,手里的帕子猛地一抖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溯源阵法?
那可是天道堂的禁术!一旦启动,玉简内部残留的所有灵力痕迹都会被强制提取并投影在半空。
如果玉简里真的藏着岑渊修改记录的痕迹……
不,不可能。
老赵心里疯狂祈祷,但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。
他知道,自己刚才试图悄悄销毁玉简底层的封印符,虽然手法隐蔽,但在溯源阵法面前,无异于裸奔。
“大胆!”
李刚从人群中冲出来,满脸横肉颤抖,指着夏尘吼道,“你想干什么?溯源阵法需要消耗大量灵石,岂是你这种蝼蚁能随意调用的?”
他挡在夏尘面前,像一头护食的野狗。
夏尘抬起眼皮,冷冷地看着李刚。
“李师兄,”夏尘淡淡道,“根据规定,只要缴纳五十块下品灵石作为阵法启动费,任何人都有权申请鉴真。我已经交了。”
他从储物袋中扔出五块灵石,精准地落在老赵面前的桌面上。
灵石撞击桌面的声音清脆悦耳,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老赵看着那五块灵石,喉咙里发出一声干呕般的声响。
他完了。
如果不启动阵法,夏尘可能会去告发他收受贿赂的事;如果启动了,岑渊的秘密也会曝光。
两难。
他是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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