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未干透，柳如烟的居所内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铁锈味。
不是血。
是墨汁干涸后混合着陈旧灰尘的味道。
邓尘站在窗棂之下，身形如鬼魅般隐匿在阴影里。他的呼吸压到了极致，胸腔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手中那把生锈的铁钉紧紧攥着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铁钉粗糙的表面嵌入掌心，带来一阵细密而真实的刺痛。这痛感让他保持清醒，也让他时刻警惕着周围任何一丝风吹草动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有节奏。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缝隙上，那是执法堂暗卫特有的步法——无声，致命。
“搜查令已下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穿透木门，像是冰棱撞击玻璃，“柳如烟涉嫌勾结黑市，私传禁术。即刻起，封锁院落，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
邓尘的眼眸微微收缩。
来了。比预想的还要快。
他并没有立刻冲出去。他在等。等那个最合适的时机，等那个唯一的破绽。
屋内，柳如烟正坐在桌前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手指颤抖着整理着桌上的文书。那些文书并非什么修炼心得，而是密密麻麻的记录。每一笔，每一划，都刻着萧战的罪证。
她听到了门外的声音，身体僵硬了一瞬，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阴影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邓尘推门而入。
屋内没有点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勾勒出两人模糊的轮廓。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柳如烟从袖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简。
玉简通体温润，散发着淡淡的幽蓝光芒。那不是普通的储物法器，里面封存着足以颠覆青云宗根基的秘密。
“拿着。”
她将玉简递向邓尘，指尖冰凉。
邓尘没有伸手去接。
他的目光落在柳如烟的手腕上。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勒痕，是被某种强力束缚法术留下的印记。而在她的另一只手心里，捏着一枚黑色的符箓。
那是“封灵符”。
一旦捏碎，修为尽失，沦为凡人。
“你疯了？”
邓尘低声问道。声音沙哑，如同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如果不这么做，你也拿不到它。”
柳如烟苦笑了一下，笑容苦涩而决绝。“执法堂的包围圈正在缩小。三息之后，他们会破门而入。如果你现在拿走玉简，从后窗离开，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来。”
柳如烟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光芒，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，在最后时刻爆发出的最后一缕光亮。
“我要让他们知道，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。”
门外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甚至能听到金属甲胄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邓尘看着柳如烟，沉默了三秒。
这三秒，对他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他看到了柳如烟眼中的绝望，也看到了她隐藏在那绝望之下的深情。她不敢反抗权威，但她选择了用另一种方式反抗。
她用自由，换取了邓尘的时间。
“值得吗？”
邓尘问。
柳如烟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将玉简强行塞入邓尘的手中。
玉简触手生温，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，像是心脏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脉搏。
“走！”
柳如烟突然大喊一声，同时捏碎了手中的黑色符箓。
“砰！”
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她为中心炸开。那不是攻击性的灵力，而是纯粹的精神干扰。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，光线变得混乱不堪。
这是她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