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透过藏书阁禁书区的高窗，像几把锋利的匕首，狠狠刺入昏暗的大厅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，混合着魏严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檀香。
白尘站在桌前，手里捏着那张被折叠成特定形状的“赤纹罚单”。
纸张粗糙，边缘带着撕裂后的毛躁感。
这是耻辱的标记，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魏严坐在太师椅上，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腰间的青玉佩。
那动作很慢，很轻，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，又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白执事，”魏严拖长了声音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你刚才说，要谈谈。”
“现在，谈得怎么样了？”
赵管事缩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毛笔，笔尖悬在半空，迟迟不敢落下。
他偷偷瞥了白尘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，假装咳嗽了两声，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。
柳如烟站在一旁，双臂抱胸，眼神尖锐如刀。
她盯着白尘手中的罚单，像是在看一堆废纸。
在她看来，白尘已经是个死人。
一个靠漏洞卡位进来的废物，终究是要被清理掉的。
白尘没有回答魏严的问题。
他只是静静地盯着魏严的手指。
那只手修长、干净，指节分明。
但在白尘眼里，那是一只颤抖的手。
虽然极轻微，但确实存在。
恐惧。
魏严在恐惧。
恐惧自己精心编织的大网，会被这只蝼蚁撕开一道口子。
白尘深吸一口气，抬起手。
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。
那不是攻击性的灵力，而是极其精细的控制力。
他将灵力化作一点火星，轻轻触碰到了罚单的右下角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魏严眉头一皱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白尘没有看他，只是低声说道：
“我在验证材质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点火星顺着纸张的纤维蔓延开来。
嗤——
一声轻微的燃烧声响起。
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那一角红色的符文纸，开始卷曲、发黑，最终化为灰烬。
魏严的脸色骤变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疯了！”
魏严大喝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抢夺那张正在燃烧的罚单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带起一阵劲风。
但他还是慢了一步。
或者说，白尘故意让他慢了一步。
就在魏严的手指触碰到罚单的前一秒，白尘松开了手。
那张半燃的罚单飘落在桌面上。
魏严扑了个空，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，震得墨水瓶都跳了起来。
他喘着粗气，眼中满是愤怒和惊愕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这张罚单的价值吗？”
魏严的声音有些颤抖，那是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白尘依旧站着，神色平静如水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