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排气扇发出濒死的嗡鸣。
叶青跪在瓷砖上，指尖死死扣住耳后那块凸起的皮肤。
那里不再是异物，而是一颗正在呼吸的黑痣。
它比昨天更大了，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，像是一滴凝固在琥珀里的黑血。
刚才卸妆时，化妆棉擦过这里，留下了一枚清晰的指纹印。
不是她的。
那是沈默的指纹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叶青的声音嘶哑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她必须知道答案。
既然控制核心在废弃基站，沈默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机，把她困在这间公寓里，通过直播、通过数据、通过这颗逐渐变异的痣，进行这种近乎酷刑般的“微调”？
直接远程接管那具准备好的新躯体，不是更高效吗？
除非……
除非那具躯体，缺了什么东西。
缺了只有叶青才有的东西。
记忆。
或者说，那些不完美的、痛苦的、带着血腥味的记忆碎片。
叶青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她不再试图抵抗身体的失控感。
相反，她主动将注意力集中在耳后的那颗黑痣上。
痛。
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，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，一下一下扎进脑干。
她咬住嘴唇，不敢出声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正以0.5秒的速度上扬。
那是一个标准的、完美的、属于顶级网红的微笑。
但叶青知道，那不是她在笑。
是它在笑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叶青在心里默念。
随着刺痛加剧，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浴室的灯光忽明忽暗，频闪的频率越来越快，像是在发送某种摩尔斯电码。
空调出风口突然喷出刺骨的冷气，温度骤降至冰点。
叶青感到呼吸困难，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沈默察觉到了。
他在切断她的感官输入。
他想让她昏迷，永久关闭这段记忆通道。
“别想……逃……”
叶青的意识开始模糊，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但她不能停。
她猛地睁开眼，瞳孔收缩。
在那片混乱的光影中，她看到了三年前的浦东火灾现场。
火光冲天。
浓烟滚滚。
年轻的叶青躺在废墟中，浑身是血，意识已经涣散。
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身影走近。
是沈默。
他没有拨打急救电话。
也没有寻找幸存者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。
盒子里，躺着一枚发光的黑色晶体。
那晶体散发着幽蓝的光芒，与此刻叶青耳后的黑痣如出一辙。
沈默蹲下身，脸上没有焦急，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冷静。
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眼神冰冷得像是在审视一件待加工的商品。
“完美作品，需要灵魂作为燃料。”
他低声说道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三年的时光，直接在叶青的脑海深处响起。
叶青想要尖叫，想要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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