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贺铭站在仓库主厅的阴影里，左眼剧烈地抽搐着。
视野中，那扇金色的大门依旧遥不可及。
而挡在他和彭老板之间的，只有三米潮湿发霉的空气，以及彭老板身上那件考究的雨衣。
【绝对饥饿值：98.6%】
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，像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。
胃部的痉挛已经不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空洞的灼烧感。
仿佛有一只手伸进腹腔，把内脏全部掏空，只剩下一个不断吞噬空气的黑洞。
“你走不动了。”
彭老板的声音从雨衣下传来，优雅，冷漠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他并没有举枪。
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，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猪。
刚才那一枪，只是试探。
他在等贺铭自己崩溃。
等那个所谓的“变量”，被饥饿彻底碾碎。
贺铭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彭老板的胸口。
在那件看似普通的橡胶雨衣下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。
频率和系统提示音完全一致。
【叮。】
【检测到同源信号。】
警告信息再次弹出。
但这一次，贺铭听得更清楚了。
那不是心跳。
那是某种寄生在血肉里的机械搏动。
彭老板知道系统的副作用。
他甚至可能……也是这个系统的一部分？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随即被更强烈的生存本能压下。
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。
是进食的时候。
只不过，吃的不是食物。
是规则。
贺铭抬起右手，指尖颤抖着指向自己的左眼。
那里，眼球正在向外凸起。
血管暴起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。
【警告：常规攻击无效。目标防御层：防弹级橡胶复合材质，抗腐蚀等级A。】
【建议方案：献祭感官以换取视觉突破。】
【兑换项目：热成像视觉。】
【代价：永久性左眼损伤（挖除）。】
【是否确认？】
冰冷的文字悬浮在眼前。
贺铭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如果活着就是怪物。
那就做最彻底的怪物。
他没有犹豫。
手指猛地扣住眼眶边缘的皮肤。
指甲深深嵌入肉里，撕裂出鲜红的血痕。
“呃——”
一声短促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。
不是惨叫。
是压抑到极致的喘息。
彭老板的眼神终于变了。
他看到了贺铭眼中的死寂。
那种死寂比愤怒更可怕。
因为愤怒代表还有人性。
而死寂，代表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工具。
“疯子。”
彭老板后退半步，手中的折叠刀微微抬起。
但他不敢开枪。
因为他感觉到，雨衣下的异物正在疯狂挣扎。
它似乎在害怕。
害怕贺铭做出什么极端的事。
贺铭的手指用力一拧。
骨骼断裂的声音，在暴雨声中清晰可闻。
咔嚓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。
滴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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