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3号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,海风裹挟着咸腥气,像一把钝刀刮过江远的脸颊。
他推开沉重的铁门,吱呀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,惊起几只栖息在横梁上的海鸥。
这里没有灯光,只有远处港口探照灯扫过的微弱光束,切割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江远的手按在腰间,那里别着一支装有肾上腺素的注射笔。
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,最终锁定在仓库中央那根巨大的承重柱上。
苏婉的生父,苏建国,就站在那里。
而在他身后,被两根粗麻绳死死勒住手腕的,是叶承泽的秘书林秘书。
她满脸泪痕,眼神惊恐地望向江远,嘴唇颤抖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
苏建国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长期吸烟者特有的颗粒感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老式左轮手枪,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江远的胸口。
江远停下脚步,站在十米开外的阴影里。
他没有看林秘书,而是盯着苏建国手中的枪,以及他另一只手中拿着的一个黑色手提箱。
“证据原件在这里,”苏建国晃了晃箱子,“只要你把它交给我,我就放了她。”
江远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对荒谬现实的嘲讽。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江远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碎石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不是在谈判,你是在求死。”
苏建国的眉头皱了起来,手指扣紧了扳机护圈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江远抬起左手,展示了一下空空如也的双手。
“我没有带任何电子设备,也没有携带存储芯片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那些东西,在我跳窗的那一刻,就已经随着我的‘死亡’消失了——至少对于你们雇佣的清道夫来说是这样。”
苏建国愣了一下,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,枪口微微下垂了一寸,却又立刻抬起。
“少废话。把箱子打开,让我确认里面的东西是真的。”
江远摇了摇头。
“你不配知道真相的全部。”
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,里面装着一块破碎的玉片。
那是从拍卖会上苏婉佩戴的毒玉镯上掰下来的一块碎片。
玉片内侧,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裂痕深处残留着淡淡的黄色药渍。
“这是那枚假玉镯的一部分。”
江远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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