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贺家别墅的玻璃穹顶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田枝站在花园的遮雨棚下,指尖还残留着瓷瓶冰冷的触感。那瓶“安眠药”已经倒进了花盆,存活率从5%跳到了7.2%。系统提示音像是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她耳边的雨声。
但她没有松口气。
因为贺庭深正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
黑色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,他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,眼神锐利得像两把刚磨好的刀,死死钉在那盆兰花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气味。是泥土的腥气,混杂着一丝极淡的、属于周明实验室特有的化学香精味——那是父亲生前最爱的香水味,也是罪恶的味道。
“林妈。”
贺庭深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去叫园艺师过来。把这盆花连土带盆,全部烧掉。”
田枝的背影僵了一下。
她知道这盆花的秘密。那些渗入土壤的毒素,不仅仅是为了掩盖原主的死亡,更是为了激活里面隐藏的芯片数据。一旦销毁,所有证据将永远消失,而她也将彻底失去翻盘的筹码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花死了,系统的惩罚机制可能会判定任务失败。
“贺先生。”
田枝转过身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这株兰花刚浇过水,根系脆弱,现在移栽会死。”
“它本来就是该死的植物。”
贺庭深冷笑一声,拇指用力按了按袖扣上的金属边缘,“就像你一样,田枝。依附于我,却总想着搞些小动作。我不喜欢不听话的金丝雀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别动它。”
田枝挡在了花盆前。
她的身体单薄,在这狂风暴雨中显得摇摇欲坠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顺从与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疏离。
贺庭深眯起眼睛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,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你想怎么样?想保护你那点可笑的自尊?”
他没有动手,只是侧过头,对阴影处挥了挥手:“阿强,把这位小姐请回屋里。还有,把那盆花搬走。”
两个黑衣保镖从廊柱后走出,步伐沉重。
田枝没有躲。
当第一双粗糙的大手抓住花盆边缘时,她猛地伸出手,抓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腕。
“住手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
保镖愣了一下,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,试图强行掰开她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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