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瞬间淹没了书房。
停电来得毫无预兆。
田枝站在原地,指尖还残留着瓷瓶粗糙的触感。那是她刚刚倒完“安眠药”后,随手放在窗台上的空瓶。此刻,那瓶子正静静立在黑暗中,像一只沉默的眼睛,注视着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——或者说,救赎。
【系统提示:环境光线消失。存活率计算中……】
【当前存活率:5.2%】
【警告:检测到宿主心跳加速。请保持冷静,否则将触发“恐惧暴露”机制,直接死亡。】
田枝垂下眼帘,屏蔽了脑海中冰冷的红色字体。
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潮湿水汽,以及那一抹极淡、却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那是贺庭深袖口上未干的血迹,也是他家族秘密腐烂的味道。
“田枝?”
贺庭深的声音从左侧传来。
低沉,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在这死寂的黑暗里,他的声音被无限放大,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拉扯着神经。
田枝没有回答。
她知道,贺庭深现在一定很慌。
那份关于“植物毒性实验”的文件,是他父亲贺振华生前留下的最后底牌。而那个文件之所以会出现在抽屉里,是因为三个月前,一位名叫周明的前研究员曾潜入贺家别墅,试图将证据交给贺庭深。但贺庭深拒绝了,并派人将周明赶了出去。
如今,周明死了。
文件却留在了这里。
而刚才林妈通报的那个“访客”,正是田枝通过地下渠道联系到的周明的遗孀。
这是一个局。
一个让贺庭深不得不低头求她的局。
“开灯。”贺庭深命令道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强硬,“别装神弄鬼。”
田枝依旧沉默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步,两步。
她走向书桌的方向,走向那个站在阴影中的男人。
贺庭深显然没料到她会靠近。
他在黑暗中紧绷身体,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西装内袋——那里藏着防身的手枪,但他不敢拔出来。在这个家里,开枪意味着失控,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对田枝的控制权。
“你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警惕。
田枝没有停步。
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呼吸里的味道。
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了贺庭深的手背。
冰冷,僵硬,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贺先生,”田枝的声音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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