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金域国际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VIP包厢外的走廊里，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林婉儿被推进了附属急诊室，那口黑血像一道丑陋的伤疤，留在了洁白的婚纱上，也留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深处。
严恪没有跟进去。
他站在急救室外，指尖还残留着银针变黑后的冰冷触感。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，像一条无形的蛇，缠绕在每个人的嗅觉神经上。
“严医生。”
赵主任从急救室里退出来，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。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夹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作为拍卖行随队的老资格医生，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，而是护住谢家的面子。
“林小姐的情况很稳定，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。”赵主任的声音有些发颤，眼神飘忽不定，“我已经给她打了葡萄糖，现在需要静养。”
严恪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低血糖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气里没有疑问，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冷漠。
“急性砷中毒引发的脑水肿和呕吐反射，怎么会表现为低血糖？赵主任，你的听诊器是拿来当摆设的吗？”
赵主任的脸色瞬间涨红，随即又变得苍白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手中的文件夹抱得更紧了。
“严医生，话不能乱说。”赵主任压低了声音，带着几分威胁意味，“这里是金域国际，不是你的私人诊所。林小姐是谢少未婚妻，她需要的是休息，不是……那些乱七八糟的诊断。”
严恪向前迈了一步。
仅仅一步，赵主任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。那是常年浸泡在手术台旁、见过无数生死后沉淀出的威压。
“我要调取林婉儿过去半年的体检档案。”严恪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尤其是血液重金属筛查报告。如果你们这里没有，去谢氏集团的云端服务器调。十分钟内，我要看到原始数据。”
赵主任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为难的神色。
“这……严医生，病历资料属于个人隐私，而且涉及谢氏集团内部机密，加密等级很高。”他搓了搓手，试图用官僚主义的辞令来搪塞，“我现在没办法即时提供。再说，谢少那边还在外面等着，婚礼流程不能耽误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
严恪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“把档案给我。否则，我会直接联系市卫健委和经侦大队，申请封存谢氏集团所有医疗相关数据。”
赵主任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知道严恪不是在开玩笑。这个年轻人虽然年轻，但手段狠辣，上次那个违规操作的主任医师就是被他一个电话送进了局子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威胁医护人员！”赵主任提高了音量，试图找回场子。
就在这时，急救室的门开了。
谢霆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的西装依旧笔挺，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幽绿的光泽。但他嘴角的那抹轻蔑笑意，已经消失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阴鸷。
“严恪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谢霆一步步走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弦上，“你想毁了这场婚礼？想毁了我谢家的名声？”
严恪没有看他，目光依然落在赵主任手中的文件夹上。
“我只要真相。”
谢霆冷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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