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井里的空气像凝固的胶水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烧焦皮肉的味道。廖三靠在冰冷的管壁上，指尖死死抠进缝隙，指甲断裂，血珠渗出来，瞬间被汗液稀释。
他盯着头顶那根闪烁的红线。它不是毒素，是数据流。
“阿青。”廖三对着领口的通讯器低吼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把通风井闸门的权限给我。现在。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电流杂音，像是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【系统提示：当前区域电磁干扰等级 E4。信号衰减 80%。】
【建议：寻找中继节点或降低发射功率。】
【代价：若强行穿透干扰，神经突触受损概率 35%。】
廖三冷笑一声。神经受损？他现在的嗅觉已经没了，再瞎一只眼或者聋一只耳，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？只要还能跑，能活，其他的都是装饰。
他猛地按下通讯器的强制连接键。
“滋——”
刺耳的噪音炸开，紧接着是一个女孩急促且颤抖的声音：“廖……廖三？你还没死？”
是阿青。监控室的黑客实习生。
“少废话。”廖三咬着牙，汗水顺着下巴滴落，“开门。范铁在外面，他要把我溶化在这里。你是想让他成功，还是想让我陪葬？”
阿青的呼吸声很重，像是刚跑完八百米。背景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噼啪声，快得让人心慌。
“我在试了！但是……但是防火墙在升级。范铁切断了主线路，我正在用备用端口硬闯。”阿青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但语速极快，“我需要三十秒。三十秒就能绕过他的加密锁。”
“你没有三十秒。”廖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。
【剩余时间：2分15秒】
【状态：酸液腐蚀持续中。生命值 -0.5%/秒。】
“那就二十秒。”廖三说。
“不可能！那是军用级的加密协议！”阿青尖叫道，“除非……除非我知道他的生物密钥。”
廖三愣了一下。生物密钥？范铁那只滴着黑水的机械手套？
“你认识他？”廖三问。
阿青沉默了两秒。这两秒里，通风井外的喷淋声再次响起，酸液溅在井口，发出滋滋的声响。
“我……我是为了拿到证据。”阿青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为了晋升正式员工。只要拿到那段视频，我就自由了。我不在乎他是谁，我只在乎规则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廖三眯起眼睛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看到红线末端有一个微小的波动。那不是普通的网络请求，那是定向传输。阿青不是在删除日志，她在往某个地方发送数据。
“我不是在撒谎！”阿青突然提高了音量，语气中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，“你以为我想和他作对吗？他是我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通讯频道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电流啸叫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高能电磁脉冲。通讯链路即将中断。】
【来源：未知。强度：S级。】
廖三感到太阳穴一阵剧痛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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