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古堡二楼长廊的窗棂上。
崔念的手指抵在冰冷的墙面上,指尖传来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,却压不住太阳穴处那阵尖锐的刺痛。那是精神链接强行撕开屏障后留下的后遗症,像是有烧红的铁丝在大脑沟回里来回拉扯。
她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长廊两侧。这里原本应该挂着家族肖像画,但此刻,每一面墙壁都被替换成了深灰色的单向透视玻璃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没有脚步声,仿佛褚渊就站在阴影里。
崔念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头,看着最近的一面“镜子”。镜面里映出她苍白的脸,和身后那个穿着黑色高定西装、手持银质打火机的男人。
“盲区。”她的语调轻柔,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,“一个您看不见的地方。或者,一个您不敢看的地方。”
褚渊走到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他并没有试图靠近,而是用那种审视标本的眼神打量着她手中的茶杯——那只杯子已经空了,茶渍在杯底形成一圈褐色的环。
“你喝了我的茶,现在想逃进我的监控死角?”褚渊轻笑一声,拇指摩挲着打火机边缘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“天真。这整座古堡都是我的眼睛。你以为那些是镜子?不,那是单向透视玻璃。我在楼下大厅,能看清你每一次呼吸的频率。”
“是吗?”崔念转过身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,“那您为什么还站在这里?如果我能被看到,您大可以现在就掐断我的意识链接,把我变成一具只会点头的傀儡。而不是陪我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。”
褚渊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眼底的深渊似乎波动了一下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确实没有切断链接。因为只要链接还在,他就还能通过崔念这个“容器”来封印那些正在泄露的记忆碎片。他是守门人,也是囚徒。
“因为你需要活着。”褚渊的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又像是在自我说服,“你是唯一的活体容器。死了,秘密就会彻底爆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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