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炉里的火还没熄。
那是孟宴臣刚才让人重新添的柴，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黑曜石砌成的炉膛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燃烧的焦香，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雨气。
萧晚坐在那张深灰色的天鹅绒单人沙发上，双腿交叠，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喝茶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只透明的玻璃杯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孟宴臣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站在壁炉旁，背对着火光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那双曾经掌控一切的手，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。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，幽蓝而冰冷。
拨号界面还停留在“120”这三个数字上。
只要按下那个绿色的接听键，医生就会来。
他会看到萧晚苍白的脸，会听到她痛苦的呻吟，会确认那瓶所谓的“绝命毒药”究竟有多致命。
或者……
他会发现真相。
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荒诞的闹剧。
“晚晚。”
孟宴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粗糙的沙砾。
他转过头，目光死死锁住萧晚手中的动作。
“别动。”
他命令道，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强撑的威严。
但那只是一种徒劳的挣扎。
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，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萧晚抬起眼皮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怜悯。
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孟总，”她轻声说道，语速缓慢而轻柔，“你在发抖。”
孟宴臣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不受控制颤栗的双手。
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刺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但他无法解释这种恐惧。
不是因为萧晚可能会死。
而是因为萧晚看起来……太轻松了。
轻松到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小丑。
“把药瓶给我。”
孟宴臣向前迈了一步，伸出手。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那是掌控者失去秩序时的本能反应。
“那是证据。”
他说，“我要交给警方，或者……医生。”
萧晚歪了歪头，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。
“证据？”
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舌尖卷过这两个音节，带出一丝戏谑的味道。
“孟宴臣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收集垃圾了？”
话音未落，她的手腕轻轻一翻。
那只装着空药瓶的丝绒盒子，被她从沙发扶手上拿起。
琥珀色的药丸早已不在。
现在里面只剩下一片薄薄的、印着模糊标签的纸壳。
那是安慰剂的残留物。
也是孟宴臣精心编织的谎言的最后一点物理形态。
“不——”
孟宴臣瞳孔骤缩。
他猛地扑过来，想要抢夺那个盒子。
但萧晚的动作更快。
她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。
孟宴臣身上是昂贵的雪松香水味，此刻却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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