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,试图挤进这个奢华却冰冷的牢笼。
袁念站在餐桌旁,手中的银勺轻轻搅动着碗里剩下的黑褐色汤汁。
液体表面泛起细微的气泡,破裂时散发出那股令人作呕的苦杏仁味。
这是氰化物的味道。
也是邓世杰生命的倒计时声。
她垂下眼帘,看着邓世杰头顶那行鲜红的数字。
【剩余生命值 75%】
相比刚才的88%,这个数字跳动得并不剧烈,但那种缓慢而不可逆转的坠落感,比骤降更让人窒息。
就像看着一座高楼在地基被一点点抽离时,依然保持着摇摇欲坠的傲慢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邓世杰靠在椅背上,领带松开了半寸,露出苍白修长的脖颈。
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着受损的肺部。
但他嘴角的笑意未减,反而因为这种生理性的不适而显得更加扭曲和兴奋。
他在享受。
享受猎物在他掌心中挣扎的过程,享受自己作为掌控者的快感。
哪怕身体已经发出了警告,他依然选择无视。
因为他笃定,袁念不敢真的杀他。
至少,不会在今晚。
“我在想,”袁念抬起眼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这汤的味道,是不是太淡了些。”
邓世杰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淡?”他轻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,那是声带肌肉痉挛的前兆,“念念,你是在嫌弃我?还是说……你在担心我的胃口?”
他说着,伸手想要去拿桌上的红酒杯。
手伸到一半,却僵在了半空。
左手无名指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紧接着是麻木。
那种感觉顺着指尖迅速蔓延到手腕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,正死死攥住他的神经,一点点收紧。
邓世杰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他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指,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是普通的醉酒,也不是轻微的中毒反应。
这是神经毒素正在阻断他的运动信号。
“阿杰?”袁念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,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
邓世杰猛地收回手,藏在桌布之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胃里翻涌的恶心感,抬起头看向袁念。
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,但更多的是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