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信号塔的顶端，风像砂纸一样打磨着石音裸露在外的皮肤。
她低头看着颈间那个冰冷的金属环。就在十秒前，当那滴透明的生物酶注入接口时，项圈没有熄灭，反而爆发出刺眼的猩红警报。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并非秦烈熟悉的联邦军用加密格式，而是一串来自更高维度的、令人作呕的乱码。
【错误：装置来源未知。】
【识别：非秦烈制造。归属：高维度‘观察员’序列-07。】
“原来如此。”石音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，“你才是那个笼子，秦烈只是笼子里的看门狗。”
秦烈靠在生锈的天线支架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之前的失血让他摇摇欲坠，但他那双沾满暗红血渍的手依然死死攥着枪柄，指节泛白。他盯着石音，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厌恶，而是一种被窥破底牌后的惊愕与烦躁。
“别废话。”秦烈的声音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玻璃，“那是‘蓝鸢尾’的载体。如果你真的被改造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工具，你现在应该已经死了，而不是站在这里跟我讨论哲学。”
“我没死，是因为我还在‘品尝’。”石音抬起头，嘴角溢出一丝蓝色的泡沫，那是剧毒残留的痕迹。她舔了舔嘴唇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享用一道米其林三星的主菜，“你看，秦先生，你的实验失败了。我没有崩溃，没有求饶，甚至……我很享受。”
话音未落，空气突然凝固。
塔顶的金属地板震颤了一下，紧接着，一个穿着白色机械外骨骼的身影凭空出现。它没有脸，只有一张光滑的金属面具，面具中央闪烁着幽蓝的数据流。
“目标确认：样本石音。”机械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如同电流杂音，“检测到不可控变量：主观欲望指数超标。执行清除程序。”
石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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