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合成玫瑰的甜腻气味,这是新伊甸星顶层公寓特有的“无菌”味道。石音站在空中花园的玻璃围栏前,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金属表面,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,但系统植入的痛觉神经依然敏感地跳动着。
“石音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没有预兆,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切开了静谧。秦烈就站在那里,黑色制服的领口扣得严丝合缝,指尖那抹洗不掉的暗红血渍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手里捏着一块全息投影板,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石音立刻转过身,膝盖微屈,姿态卑微而标准:“主人。”
“解释一下。”秦烈的眼神像看垃圾,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,“刚才艾拉向你展示的那枚芯片,你看到了什么?”
石音的心脏猛地收缩。*该死,全频段监控连这种视觉残留都能捕捉吗?* 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,眼泪适时地涌上眼眶,带着哭腔却字正腔圆地说道:“我只看到了一串乱码,主人。就像……就像暴雨打在玻璃上的水痕,模糊不清,毫无意义。我甚至觉得它丑陋,不如您研发的那些毒素结构来得精密优雅。”
秦烈眯起眼睛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三秒。这三秒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“艾拉说,你当时盯着她的袖口看了整整两秒。”
“因为您的制服太完美了,主人。”石音低下头,声音颤抖,“我在想,如果我能为您擦拭衣角哪怕一粒灰尘,是不是就能抵消我作为试毒工具的罪孽?那枚芯片……哦,天哪,它让我感到恶心。那种冰冷的、没有温度的机械感,就像嚼了一口生锈的铁片,苦涩得让人想呕吐。”
秦烈沉默了。他的手指在全息板上快速滑动,调出了石音过去二十四小时的生理监测数据。心率、瞳孔扩张度、肌肉微颤频率……所有指标都指向“恐惧”和“顺从”。
但秦烈知道,真正的恐惧会让人的肾上腺素飙升,导致指尖发白。而石音的指尖,虽然苍白,却在微微蜷缩——那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的本能反应,而不是单纯的害怕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秦烈淡淡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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