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后的空气比外面更冷，带着一种陈旧电子元件烧焦后的臭氧味。
裴野没有犹豫，左手折叠刀划过门缝的电磁锁接口。火花溅起，刺痛了他已经坏死的右手神经末梢。他踹开门，跌进一片昏暗的独立实验室。这里不像档案室，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服务器机房，巨大的散热风扇在头顶轰鸣，掩盖了呼吸声。
“你来得比预期晚了四点二秒。”
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裴野猛地转身。角落里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，穿着早已过时的灰色工装，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脉冲手枪。那是老鬼。那个据说在三年前管道坍塌中尸骨无存的拾荒者，他的前导师。
“我没死。”老鬼抬起枪口，瞄准裴野的眉心，“我只是换了个位置。现在，我是‘主脑’的实体维护者。你的每一次心跳，都在它的监控之下。”
裴野盯着那双浑浊的眼睛。老鬼的手指在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长期接触高辐射导致的肌肉痉挛。
“为什么？”裴野问，声音透过自制滤芯发出沉闷的嗡嗡声。
“因为你需要一个容器。”老鬼冷笑，嘴角扯出一丝讥讽，“二十年前，是你父亲签下的那份协议。不是公司，是他。他想证明人类意识可以完全数字化，而你是最完美的载体。反社会倾向？不，那是为了剔除共情模块后剩下的生存本能。你看，数据不会撒谎，但人会。”
裴野感到一阵眩晕。毒气浓度还在上升，肺部的灼烧感加剧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，那里贴着老鬼留下的接口模块——那是上一章的关键，也是现在的致命弱点。
“交出模块。”老鬼命令道，“否则我就引爆这里的冷却系统。高温会瞬间气化你的大脑，连数据都留不下。”
裴野没有说话。他看着老鬼胸口别着的工牌。那上面没有公司的Logo，只有一行小字：*裴远山 - 首席架构师*。
他的父亲。那个在他七岁时失踪的男人，那个报告里的签名者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裴野轻声说，语气冷硬，“你不是在保护它，你是在喂养它。”
老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闭嘴。放下武器，离开这里。这是你能活下来的唯一机会。”
裴野动了。
不是投降，而是进攻。他利用地形，左手掷出折叠刀，精准地切断了老鬼右侧的电源线路。电弧炸裂，老鬼惨叫一声，身体剧烈抽搐，手中的脉冲手枪脱手飞出。
趁这一瞬，裴野冲上前，膝盖狠狠撞向老鬼的腹部。老鬼倒飞出去，撞在服务器机柜上，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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