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比会议室里更冷。
夏凡推开厚重的红木门，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刚才那场风暴般的对峙，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。
他需要答案。
庞振东那抹诡异的解脱感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神经上。
如果胜利来得太容易，那这胜利本身就是陷阱。
夏凡没有看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旁系亲属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会议桌旁那个忙碌的身影上。
赵秘书。
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此刻却脸色惨白的男人。
就在庞震天撕毁协议、宣布暂停庞振东职权的混乱中，赵秘书一直站在阴影里。
他的手一直在动。
不是在整理文件，而是在遮掩什么。
夏凡记得，祖父的《祖父手令》——那份未公证却具有道德约束力的羊皮纸遗嘱，原本被摊开在桌面上。
前半段已被朗读。
后半段……
夏凡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后半段不见了。
不是被收进抽屉，也不是被风吹走。
是被“藏”起来了。
赵秘书正低着头，看似在收拾散落的文件碎片，实则身体微微前倾，左手死死按着西装内侧的口袋。
那里鼓起了一个不自然的弧度。
那是羊皮纸特有的厚度。
“站住。”
夏凡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棱一样锋利。
他迈步向前，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赵秘书浑身一僵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慌乱地游移，机械般地挤出一个笑容：
“夏先生，您还在里面？二爷说……会议还需要一点时间整理……”
“整理？”
夏凡冷笑一声，脚步未停。
“整理掉后半段遗嘱吗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，瞬间打开了赵秘书紧绷的神经。
他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青紫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几名保安察觉到了异样，迅速围拢过来，挡住了夏凡的去路。
他们穿着笔挺的黑制服，面无表情，像是一堵墙。
“夏先生，请回会议室。”
领头的保安伸手阻拦，语气恭敬却强硬。
夏凡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，而是盯着赵秘书。
赵秘书转身欲逃，脚步虚浮，显然已经乱了阵脚。
他知道，一旦那半张遗嘱落入夏凡手中，庞振东精心策划的“脱身计”就会彻底破产。
更重要的是，庞振东根本不在乎失去董事长之位。
他在乎的是摆脱某种诅咒。
夏凡想起了短信上的四个字：“手令已毁”。
如果手令真的毁了，为什么赵秘书还要拼命带走它？
除非……
毁掉的不是原件，而是真相。
“让开。”
夏凡淡淡地说道。
他没有攻击，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这种平静，反而让保安们犹豫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赵秘书趁着保安迟疑的空档，猛地冲向侧门的紧急出口。
那里是员工通道，直通地下车库。
夏凡动了。
他没有追赶，而是预判了对方的路线。
赵秘书刚转过拐角，夏凡便从侧面截住了去路。
两人撞在一起。
赵秘书惊呼一声，手中的公文包掉落。
那张泛黄的羊皮纸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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