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永夜殿的琉璃瓦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贺晚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，膝盖早已失去知觉。
脑海中那个红色的倒计时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，每一秒都在切割她的神经。
【距离抹杀还有：02小时14分39秒】
她低着头，发丝垂落，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狠厉与绝望。
为了活下去，她必须让魏无渊流泪。
不是那种虚伪的、被致幻剂催生的眼泪，而是真正的、源于灵魂痛楚的泪水。
只有那样，系统才会判定“情绪波动值”达标，终止抹杀。
否则，日落之前，她将彻底消失，连尸体都不会留下。
赵德全站在一旁，手里捧着一只托盘，上面放着一封染血的密信副本。
那是柳如烟勾结外臣、意图架空皇权的铁证。
也是贺晚用半条命换来的筹码。
“陛下，”赵德全尖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，带着几分谄媚与试探，“柳妃娘娘……不，如今该叫罪人柳氏了。这封信是从她寝宫暗格里搜出来的，笔迹确凿。”
魏无渊坐在高高的龙椅上，玄色龙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沉如墨。
他左手把玩着一枚玉扳指，眼神如鹰隼般锐利，扫过地上的贺晚，又落在赵德全手中的密信上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这种沉默比鞭打更让人窒息。
贺晚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冰锥一样刺进她的皮肤。
他在审视她。
或者说，他在评估这个刚刚用禁曲《断肠红》震慑全场、又吞下毒药自证清白的宫女，究竟还有多少秘密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魏无渊的声音低沉冷漠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贺晚依言抬头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因中毒而微微颤抖，但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恐惧与卑微。
“奴才……贺晚，参见陛下。”
她的声音轻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，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。
魏无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突然，他站起身，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贺晚的心跳上。
他走到贺晚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那股压迫感几乎让贺晚窒息。
但他没有动手，而是伸出了手。
那只手修长有力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记录曲谱时的墨香。
他捏住了贺晚的下巴，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。
“你给朕看了戏，也给了朕证据。”魏无渊的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，“现在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贺晚的心脏狂跳。
她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此时不能提出交换条件，她可能永远无法离开这座吃人的皇宫。
“奴才……想求陛下开恩。”贺晚低下头，声音哽咽，“柳氏虽死，但其背后的势力未清。奴才愿将剩余的证据全部交出，助陛下铲除异己。作为交换，奴才只求……一死百了，远离这是非之地。”
她在赌。
赌魏无渊对权力的渴望，胜过对一个女人的怜悯。
赌他会认为，留着一个知晓太多秘密的宫女在身边，是巨大的隐患。
魏无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相反，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。
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意，也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在滋长。
“远离？”魏无渊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，“贺晚，你以为朕是什么人？会轻易放过一个能看透朕心思的女人吗？”
贺晚心中一沉。
难道计划失败了？
就在这时，魏无渊的另一只手从袖中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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