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，将魏清秋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她站在操作台旁，浑身湿透。
高定西装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混着嘴角的血迹，滑过苍白的脖颈。
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勒痕，是刚才聂寒洲用领带留下的。
疼痛还在隐隐作祟，但更强烈的是一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。
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烧红的炭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剧痛。
那是“牵机”毒发的征兆。
也是她故意吞下的代价。
聂寒洲就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。
白色的瓷杯，在这个阴暗潮湿、满是铁锈味的空间里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热气袅袅升起，模糊了他那张阴鸷的脸。
他没有下令开枪。
甚至没有让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。
他只是微笑着，将那杯咖啡递到魏清秋面前。
「喝了吧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像是在哄骗一个任性的孩子。
又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后的审判。
魏清秋看着那杯咖啡。
透过升腾的热气，她看到了杯底夹层里那一抹反光的金属色泽。
那是U盘。
里面藏着魏氏制药最核心的实验数据，也是能送聂寒洲入狱的铁证。
但她知道，拿到它，意味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。
因为聂寒洲给的从来不是恩赐，而是陷阱。
「你不是一直以为，我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废物吗？」
魏清秋突然笑了。
笑声沙哑，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。
「可惜，你错了。」
她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，却没有去接那杯咖啡。
而是握住了自己腰间那瓶早已空了的琉璃酒瓶。
瓶身还残留着之前的血迹和污渍。
那是第一章他在手中摇晃的东西。
第二章被她打翻在地。
第三章被她捡起空瓶。
第四章瓶身沾满血迹。
第五章瓶子被摔碎。
第六章碎片被她踩在脚下。
而此刻，这最后一格，落在了她的掌心。
虽然瓶子已经碎了大半，但剩下的瓶颈依然锋利。
更重要的是，她在瓶底的缝隙里，藏了一小管透明的液体。
那是真正的解药。
也是她赌上性命的筹码。
聂寒洲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似乎没料到魏清秋会做出这样的反应。
「清秋，别闹脾气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「我知道你在恨我。」
「但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。」
「体内的毒素是我注射的安慰剂，真正的毒药……」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魏清秋剧烈起伏的胸口。
「是你自己吞下的那种‘催化剂’。」
「只有我能配制解药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，在魏清秋耳边炸响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从头到尾，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
聂寒洲根本不在乎她死不死。
他在乎的是，她离不开他。
他要让她相信，只有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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