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，死死拍打着安全屋的落地窗。
魏清秋跪在客厅中央，膝盖下的地毯早已湿透，渗出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喉咙里那股灼烧感不是火，是冰。
陆沉给的干扰器还在怀里发烫，蓝色的微光透过衣料，映着她惨白的脸。
还有三分钟。
三分钟后，信号恢复，聂寒洲的定位会像锁链一样缠上她的脚踝。
她必须在那之前，拿到主动权。
魏清秋颤抖着手，从口袋里摸出那部已经碎裂屏幕的手机。
屏幕上还残留着最后一条短信的界面。
只有四个字：「以血为契」。
配图是一只染血的手指，指尖的形状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聂寒洲昏迷前咬破手指留下的血迹形状。
他是怎么联系到她的？
魏清秋冷笑一声，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疯狂。
不需要手机。
那个皮下芯片，就是他的眼睛。
只要血液流动，只要心跳不止，他就无处不在。
但此刻，芯片传输的是假数据。
陆沉留下的干扰器正在制造一个巨大的盲区。
魏清秋抓起茶几上的老式收音机。
这是陆沉特意留下的唯一“非智能”设备。
她拔掉电池盖，将一枚微型SIM卡——那是她从自己体内取出芯片时，顺手截留的信号中继器——插进电池仓的空隙里。
这不是为了收听广播。
而是利用收音机天线对电磁波的捕捉能力，反向追踪那个微弱但顽固的信号源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，像毒蛇吐信。
魏清秋闭上眼睛，感受着头皮下的刺痛。
信号很强。
强得令人作呕。
它指向的不是医院，也不是警局。
而是城市边缘，那座废弃十年的魏氏制药旧仓库。
那里封条未拆，杂草丛生。
为什么他会在那里？
没时间思考了。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急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「砰！」
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雨水裹挟着冷风灌入室内，吹灭了桌上的蜡烛。
聂寒洲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湿透的高定西装，黑发凌乱地贴在额前，水珠顺着他阴鸷的下颌线滴落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精致的琉璃酒瓶。
瓶身空了一半。
那是魏清秋之前打翻在地，又被他捡起的那一瓶。
如今，里面装着他所谓的“解药”。
也是真正的毒药。
「清秋。」
聂寒洲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环视了一圈凌乱的客厅，目光最终落在跪在地上的魏清秋身上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心疼，只有被挑衅后的暴怒和一种近乎病态的探究。
昨晚她见了谁？
那个叫陆沉的男人给了她什么？
他需要惩罚。
需要确立权威。
需要确认这个女人依然在他的掌控之中，哪怕是用恐惧，用疼痛。
魏清秋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带着濒死后的清醒，轻蔑而决绝。
「你迟到了。」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尖刀，划破了雨夜的寂静。
聂寒洲眉头紧锁。
他大步走上前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啪嗒的声响。
他走到魏清秋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你在玩什么把戏？」
他举起手中的琉璃酒瓶，晃了晃。
暗红色的液体在瓶中激荡，像凝固的血。
「你以为换个地方，我就找不到你？」
他俯下身，一只手捏住魏清秋的下巴，强迫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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