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雷声轰鸣。
聂家别墅的卧室里,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沈清秋跪在地毯上,膝盖传来的寒意顺着脊椎向上攀爬,与胃里翻涌的灼烧感交织在一起。
那杯掺了毒的酒,她喝下去了。
不是出于爱,也不是出于恐惧。
而是为了在那三分钟的抹杀倒计时里,换取一丝喘息的机会。
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回荡:【违约进度开启。当前违逆值:100%。】
这一百个百分比,像是一条无形的绞索,紧紧勒住她的咽喉。
只要在这三分钟结束前,表现出丝毫的痛苦或抗拒,抹杀程序就会立即执行。
没有退路。
不能哭,不能抖,甚至不能呼吸得太急促。
沈清秋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所有的算计与冷静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聂宴之的裤脚,动作轻柔得像是一只寻求庇护的猫。
“先生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,那是她在模仿原主曾经的怯懦。
聂宴之坐在床沿,手里把玩着一只银质打火机。
“咔哒”。
火苗窜起,又熄灭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冷漠如冰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。
“这就是你的忠心?”
他的声音慵懒而危险,像是在逗弄一只即将被捏碎的蝴蝶。
沈清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她知道,这杯酒里不仅有剧毒,还混入了那种能让人说出真话的药物成分。
聂宴之想看的,是她崩溃后的丑态,或者是她不得不吐露秘密时的狼狈。
他在等一个借口,一个彻底甩掉这个“廉价替身”的借口。
但沈清秋不能让他如愿。
她必须让这场戏看起来像是自愿的献祭,而不是被迫的屈服。
于是,她抬起头,眼眶微红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泪来。
她伸出双手,捧起聂宴之那只把玩着打火机的手。
指尖冰凉,却在接触到对方掌心的瞬间,努力传递出一丝温热的讨好。
“晚……安。”
她又喊出了那个词。
不是“先生”,而是那个只有最亲密的人,只有在最绝望的雨夜,才会喊出的乳名。
时间,在这一刻静止。
聂宴之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沈清秋那双含着泪水的眼睛,看着她苍白的嘴唇,看着她手中紧握的那枚戒指。
那一刻,他心中的暴怒与警惕,如潮水般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。
他认出来了。
哪怕只是一瞬间的错觉,他也认出来了。
那是他的阿秋。
是他失去的一切。
“够了。”
聂宴之低下头,抚上沈清秋的脸颊。
他的手指冰凉,却在微微颤抖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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