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掌在拍打玻璃。
客厅里的烟雾并未散去，反而因为气压的变化变得更加粘稠。
苦杏仁的味道不再是若有若无的错觉，它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，带着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彭晚靠在沙发边缘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胃部的灼烧感已经蔓延到了喉咙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了一把碎玻璃。
但她没有咳嗽。
甚至没有皱眉。
她只是微微仰起头，看着孟沉从阴影中走出来。
他身上的黑色高定西装依旧剪裁得体，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只是那双总是阴鸷如深潭的眼睛里，此刻翻涌着某种彭晚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那是恐惧。
混合着愤怒、绝望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爱意。
「陈管家呢？」
彭晚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却轻快得像是在闲聊。
她没有看地上的血迹，也没有看那枚滚落在地的微型芯片。
她的目光落在孟沉那只修长的手上。
那里正死死攥着一只水晶酒杯。
杯壁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酒渍，像是干涸的血。
孟沉的手指在颤抖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袖扣上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没有回答。
而是猛地一步上前，一把抓住了彭晚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「你早就知道。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嘶吼。
「你知道这酒里有毒，你知道陈管家没走，你知道警察根本不会来。」
彭晚任由他抓着，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。
疼痛让她清醒，也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愉悦。
「孟先生，」她笑了笑，嘴角扯出一个慵懒的弧度，「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。」
「我不是受害者。」
「我是共犯。」
孟沉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他松开手，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后退半步。
然后，他转身走向那张长桌。
桌上还摆着结婚三周年的晚餐。
两副刀叉，两杯红酒，还有那一盘早已凉透的牛排。
而在桌子中央，放着一个银色的托盘。
托盘上，空空如也。
只有几道浅浅的划痕，证明这里曾经放过什么东西。
「解药呢？」
孟沉转过身，眼神变得疯狂。
「你把解药藏哪了？拿出来！现在！」
彭晚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惊慌，只有一种看透生死后的漫不经心。
「孟沉，你是不是忘了？」
她慢条斯理地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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