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是某种巨兽的喘息。
孟沉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枪口在他和彭晚之间游移，最终定格在彭晚苍白的脸上。
陈管家跪在一旁，浑身颤抖，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，那是血，也是恐惧发酵后的味道。
彭晚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，眼神里没有求饶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「孟先生，」她轻声开口，嗓音沙哑，却带着笑意，「你的手在抖。」
孟沉瞳孔骤缩。
他确实没意识到自己在发抖。
这种失控感让他愤怒，更让他恐慌。
他是掌控者，是高高在上的神，怎么能被一只蝼蚁逼到这种地步？
「闭嘴。」
他低吼一声，枪口向前抵了抵，几乎要触碰到彭晚的鼻尖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彭晚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但她没有后退。
反而微微仰头，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
「我在数你的心跳，」彭晚歪了歪头，语气慵懒，「一百二，一百三……孟沉，你怕了？」
「我怕？」
孟沉冷笑，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阴鸷，「我只是在想，该先杀谁。」
他的目光扫过陈管家，又落回彭晚身上。
陈管家是证人，知道太多秘密，必须死。
彭晚是仇人，毁了他的一切，也必须死。
但如果是同时死呢？
或者，让她活着看自己毁灭？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就像野草般疯长。
彭晚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中的犹豫。
那就是破绽。
她忽然笑了，笑得肩膀都在颤抖。
「你不敢开枪，对吗？」
她一步步向前逼近，无视那致命的枪口。
「因为你发现，杀了我，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」
「那些证据已经发出去了，警察还有三分钟就到。」
「你杀了陈管家，只是多一条人命罪。」
「你杀了我，也只是多一个殉葬品。」
「但你活下来了，孟沉。」
彭晚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，却字字诛心。
「你会坐在牢里，每天回想今天，回想我是怎么笑着喝下那杯‘酒’的。」
「那杯酒里，根本没有毒。」
孟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想起什么，低头看向手中的枪，又看向彭晚空空如也的双手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「我说，那杯酒里，装的是真相。」
彭晚摊开双手，展示给孟沉看。
「真正的毒药，是你心里的愧疚，和你那所谓的骄傲。」
「你以为你在惩罚我，其实是在凌迟你自己。」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疯狂警报。
【警告！宿主生命体征濒危！】
【抹杀倒计时：10秒。】
时间不多了。
彭晚感到喉咙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烈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扎她的食道。
但她不能倒。
现在倒下，前功尽弃。
她必须在最后十秒内，彻底击碎孟沉的心理防线。
或者，拉他一起下地狱。
「还有一分钟。」
孟沉的声音有些失真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他看着彭晚，眼中的凶狠逐渐被一种迷茫取代。
他害怕。
他害怕失去控制权，害怕面对那个真实的、肮脏的自己。
彭晚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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