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清辞落在绿化带灌木丛上的瞬间,雨水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她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蜷缩着身体,任由冰冷的雨滴砸在脸颊上。
口袋里的手机还在震动。
那串密码像一根烧红的针,刺入她早已冻结的思维。
父亲失踪前留下的保险箱。
薛明渊知道这个秘密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,有人刻意让她知道了这个秘密。
这是一个陷阱,还是一个机会?
邵清辞没有纠结。
她迅速爬起,拍去身上的泥水,沿着酒店后巷的阴影快速移动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:地下车库。
陈特助在那里等她。
或者说,陈特助以为她在逃,其实她在猎。
邵清辞推开消防通道的门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。
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
冷静。
绝对的冷静。
就像那瓶药液流过舌尖时的感觉。
苦涩,却清醒。
到达地下一层时,空气变得潮湿而浑浊。
车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割出两道人影。
陈特助站在他的黑色轿车旁,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看到邵清辞从阴影中走出,他明显愣了一下。
随即,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,换上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“邵小姐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带着讨好的意味。
“薛总让我来接您回去。”
邵清辞停下脚步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她没有看陈特助,而是看向他身后的车门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。
陈特助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邵小姐,您这是在开玩笑吗?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试图用气势压倒她。
“薛总现在很担心您的安全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而且,您怀了薛家的孩子,不能在外面淋雨。”
邵清辞终于抬起眼。
目光清冷,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陈特助,你撒谎的时候,左手会不自觉地摸领带。”
陈特助的手猛地一僵。
他下意识地捂住领口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也喜欢观察细节。”
邵清辞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玻璃瓶。
瓶身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。
但在昏暗的车灯光线下,它显得如此脆弱,又如此致命。
“这是‘安胎’药。”
她轻轻晃了晃瓶子。
液体撞击瓶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薛明渊以为我喝下了毒药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,这瓶子里的东西,早就换了。”
陈特助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盯着那个瓶子,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。
“你……你调包了?”
“不是调包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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