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邵清辞指尖触碰按钮的瞬间,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叹息。
不是开启的声音。
是故障锁死的死寂。
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脸。
邵清辞垂下眼,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点银色粉末。
那是薛明渊刚才颤抖着写名字时,从笔尖抖落的金属屑。
也是他此刻体内毒素发作的前兆。
「陈特助。」
她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晚餐。
门口那个身影僵住了。
陈特助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但额角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衫领口。
他手里攥着一串钥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邵小姐……」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目光越过邵清辞的肩膀,看向顶层书房紧闭的大门。
那里面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「薛总需要人照顾。如果您离开,安保部那边……」
「让他自己照顾自己。」
邵清辞打断了他。
她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袋子里装着一只玻璃药瓶。
瓶身上贴着白色的标签,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工整地写着两个字:安胎。
字迹潦草,透着一股虚伪的温情。
但在邵清辞眼里,这两个字比任何诅咒都刺耳。
第一章,薛明渊将这只瓶子强行塞进她手中,逼她吞下所谓的“保命药”。
第二章,她在酒会调包,将真药换成了薛明渊酒杯里的红酒。
第三章,薛明渊饮下后药效未显,眼神中的怀疑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。
第四章,她利用他的恐慌,诱导他服下了第二剂“解药”——实则是更猛烈的神经毒素。
第五章,他在书房崩溃,药瓶成为定罪的关键证据。
第六章,薛家试图销毁所有痕迹,将药瓶扔进焚化炉。
但她抢了回来。
现在,这只瓶子回到了她手里。
它是薛明渊傲慢的墓碑。
也是他罪行的铁证。
「陈特助。」
邵清辞抬起眼,目光穿过昏暗的大堂灯光,落在陈特助脸上。
「你想跳槽,对吧?」
陈特助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,竟然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「我……我只是不想惹麻烦。」
他结巴了一下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「薛总虽然脾气不好,但他给的钱多。而且,那些账目……」
「那些账目,我已经备份了。」
邵清辞淡淡地说。
她将证物袋轻轻放入大衣口袋,动作轻柔,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「包括你私下转移资产的所有记录。」
陈特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的全身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棋手,准备在关键时刻倒戈,换取一张通往新东场的门票。
但他忘了,在这个局里,真正执棋的人,从来都不是他。
而是站在阴影里,冷静计算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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