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滚过。
像是要撕裂这厚重的夜幕。
喜堂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那股诡异的粉红色液体，正顺着聂云舟的唇角蜿蜒而下。
滴落在大红喜服上。
晕开一朵朵妖冶的花。
姜离站在原地。
身体里的灼烧感并未消退。
反而像是无数条毒蛇，顺着血管向四肢百骸攀爬。
她感到冷。
刺骨的冷。
与喉间的火形成了残酷的对立。
聂云舟没有擦去嘴角的血迹。
他只是垂眸看着那抹粉红。
眼神晦暗不明。
“这颜色……”
他低声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一种奇异的愉悦。
姜离盯着他。
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是‘醉生梦死’。”
她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简短。
精准。
这是合卺酒里除了剧毒之外的另一种成分。
原本只是致幻。
但在她的血——含有特殊抗体的血液——催化下。
它发生了变异。
变成了这种粉红色的共生毒素。
聂云舟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手中的雕花金杯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那是杯壁承受不住压力而产生的震颤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问。
语气中没了之前的优雅从容。
多了一丝危险的探究。
姜离没有回答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青石板上。
发出清脆的回音。
这一步。
拉近了她与聂云舟的距离。
也拉近了两人之间那道看不见的枷锁。
她能感觉到。
聂云舟的身体在僵硬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痛苦。
那种痛楚，与她体内的灼烧如出一辙。
仿佛他们的生命体征，被某种无形的线捆绑在了一起。
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“不知道。”
姜离撒谎了。
她确实不知道会演变成这样。
但她知道结果。
现在。
这个结果对她有利。
王管家匆匆赶来时。
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面色凝重的太医。
脚步凌乱。
打破了喜堂内短暂的死寂。
“老爷！老夫人！”
王管家跪倒在地。
声音颤抖。
“两位主子……需要请太医吗？”
他的目光在姜离和聂云舟之间游移。
不敢停留。
更不敢靠近。
他知道这酒有毒。
但他更知道，少爷此刻的状态不对劲。
那种粉红的气息。
闻起来不像毒。
更像是一种……蛊。
聂云舟缓缓抬起头。
看向王管家。
眼神冰冷。
“谁准你们进来的？”
话音刚落。
一名太医胆颤心惊地上前。
试图为聂云舟把脉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聂云舟手腕的瞬间。
姜离动了。
她没有攻击。
而是伸出手。
紧紧握住了聂云舟那只沾满粉色血迹的手。
五指用力。
指甲嵌入皮肉。
聂云舟闷哼一声。
眉头紧蹙。
与此同时。
姜离体内那股肆虐的火毒，竟奇迹般地平息了几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股清凉的气流。
从两人的接触点涌入她的经脉。
太医的手僵在半空。
惊恐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意？”
太医结结巴巴地问。
姜离抬起眼。
看向太医。
又看向王管家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。
只有算计。
“聂公子与我，已饮合卺酒。”
她一字一顿地说。
声音不大。
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正厅。
“夫妻一体。”
“他身上的毒，便是我身上的毒。”
“若他有事。”
“我也活不成。”
这句话。
像是一把锤子。
狠狠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宾客们窃窃私语。
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忌惮。
在大周朝。
夫妻同心。
虽是虚言。
但在这种极端情况下。
却成了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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