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停灵阁内，烛火摇曳不定。
宋清的尸体被放置在冰冷的石台上，面色青白，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尚未完全褪去。
祁渊站在铜镜前，指尖死死扣住镜框。
镜中映出的，是他那张逐渐扭曲的脸，以及身后死寂的大殿。
他需要确认。
确认宋清真的死了。
确认那个该死的秘密，随着她的呼吸一同消散。
“陛下。”赵公公的声音尖细颤抖，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，“太医说……公主已无气息。只是……只是这雨势太大，有些……有些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不对劲？”祁渊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太医说，公主的瞳孔……似乎并未完全扩散。”
祁渊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玄色蟒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一步步走向石台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宋清静静地躺在那里，仿佛只是一尊精美的瓷器。
但他知道，这瓷器的内部，藏着足以粉碎大雍王朝的毒刺。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宋清冰凉的脸颊。
触感真实而残酷。
那是死亡的冰冷。
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移开的瞬间，宋清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极轻微，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祁渊的耳边。
“啊！”
赵公公吓得打翻了手中的烛台。
火焰瞬间蔓延开来，吞噬了半张案几。
光线骤然昏暗，阴影如潮水般涌来，将两人笼罩其中。
祁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他迅速稳住心神，重新凑近宋清的双眼。
借着微弱的火光，他看清了那双眼睛。
宋清的瞳孔，确实没有扩散。
而是死死地盯着他。
漆黑，深邃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。
那不是死人的眼神。
那是猎人的眼神。
祁渊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他想喊人，想命令太医再次检查，想把这个不可能的事情从现实中抹去。
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宋清的嘴唇微微张开。
发出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嘶鸣。
那不是求救。
那是嘲讽。
祁渊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，直冲天灵盖。
他猛地抓住宋清的手腕，力道之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你装死？”他咬牙切齿，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愤怒，“宋清，你竟敢骗朕！”
宋清没有回答。
她的眼神依旧锁定在他身上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祁渊松开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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