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窗外雷声如鼓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褚砚站在阴影里，玄色锦袍下摆滴着水，那是刚才暴雨溅湿的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银杯。
杯中液体早已干涸，只留下一圈暗紫色的渍迹。
那曾是‘那杯鸩酒’存在过的唯一证据。
第一章它在银盘中泛着紫光，第二章被沈清秋捏在指间，第三章滑入喉咙，第四章在胃里翻腾，第五章化作她眼中的狠厉。
而现在，它彻底消散了。
只留下沈清秋手中多出的积分条，和这一室死寂。
沈清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解毒剂带来的清凉感正在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神经末梢传来的细微刺痛。
那是毒素残留的后遗症。
也是系统惩罚的一部分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落在褚砚身上。
没有恐惧，没有求饶。
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褚砚被她看得有些烦躁。
他原本期待看到她的崩溃，或者至少是畏惧。
但沈清秋的眼神，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在里面看不到自己，只看到虚无。
“你不怕我？”
褚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沈清秋的神经上。
沈清秋微微偏头，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她在观察。
观察褚砚指尖的微颤，观察他瞳孔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还有，他左手手腕上那块黑色的腕表。
表盘冰冷，指针走动无声。
但在刚才拉扯的瞬间，她的指尖触碰到了表带内侧的刻痕。
两个数字，一个符号。
07-13。
前世亡夫临终前的编号。
为什么？
褚砚见她不答，眉头蹙得更紧。
这种沉默比尖叫更让他难受。
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，所有的力气都无处宣泄。
“说话。”
褚砚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沈清秋终于动了。
她缓缓站起身，双腿还有些发软，但她站得很直。
像一株在风雨中折断又顽强挺立的竹。
“褚少爷，”
她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你这是在审讯犯人，还是在调情？”
褚砚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调情？”
他逼近一步，伸手挑起沈清秋的下巴。
手指冰凉，带着淡淡的酒气。
“沈清秋，你喝下了我的毒酒，还拿走了我的积分。”
“现在，你居然敢跟我谈条件？”
沈清秋垂眸，看着那只捏住自己下巴的手。
修长，干净，有力。
曾经这只手，为她画眉，为她更衣。
如今，这只手上戴着刻有亡夫编号的表。
真相就在嘴边。
只要戳破一层窗户纸。
“我不跟你谈条件。”
沈清秋忽然笑了。
笑容惨淡，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理智。
“我在跟你算账。”
褚砚眼神一凛。
“什么账？”
“这杯鸩酒，配方源自前朝禁药‘断肠红’。”
沈清秋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其中掺入了‘迷魂散’，用于抑制宿主的神智。”
“而解药‘清心丸’，需以‘血引’为媒。”
“褚砚，你给我的酒里，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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