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如滚石般碾过屋顶，震得窗棂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混着雨前的土腥气扑面而来，钻进施晚的鼻腔。
那是死亡的味道。
她跪在湿冷的青砖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
面前，田烬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，修长有力，此刻正稳稳端着一只白玉酒杯。
杯中液体漆黑如墨，表面平静无波，却倒映着窗外忽明忽暗的闪电。
这是那杯鸩酒。
从第一章被端上桌，到第二章停在田烬手中未动，第三章被施晚捏住瓶身，第四章倾斜至半空，第五章洒出一滴在地……
如今，它终于彻底递到了她的嘴边。
“喝。”
田烬的声音低沉冷漠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审视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施晚浑身颤抖，声音轻颤却顺从：
“夫君……”
她伸出双手，指尖冰凉，微微蜷缩着接过酒杯。
触感冰冷刺骨，玉杯的重量压在她的掌心，像是一块烙铁。
她能感觉到田烬的目光落在她的后颈上，锐利如刀。
他在确认。
确认眼前这个替嫁过来的女人，是否真的失忆且软弱。
如果她表现出丝毫的犹豫或清醒，便是死罪。
施晚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长期的受虐让她学会了卑微，但在那具柔弱的躯壳里，藏着一颗早已冷却的心。
她必须活过今晚。
只要让田烬相信她是那个唯命是从的瞎子新娘，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她将酒杯凑近唇边，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就在杯沿即将触碰到她嘴唇的那一刻，她突然停顿了一下。
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极致的冷静。
她在赌。
赌田烬急于确认她的身份，赌他心中那一丝难以名状的不安。
“怎么不喝？”
田烬眉头微皱，手指用力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施晚抬起头，那双原本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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