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市，凌晨两点。
任家老宅的玄关处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乔蔓站在阴影里，看着任泽跪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他胸口的衬衫被撕开，露出苍白的皮肤。
那张泛黄的身份卡片边缘，正随着他的颤抖微微翘起。
上面印着的名字——李维。
一个三年前因学术造假自杀的中国留学生。
“你……”任泽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他的手指死死扣住那张卡片，指甲陷入皮肉，渗出血丝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或者说，疼痛已经无法穿透那层名为“任泽”的虚假皮囊。
乔蔓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微光。
家族群里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十分钟前。
任泽发来的炫耀截图：一只限量款爱马仕包，配文“泽宇的新宠，比某些人懂事多了。”
此刻，这条消息下面，已经盖起了几百层骂声。
任家人在质问他在哪。
苏曼在问为什么视频背景里的时钟快了十分钟。
而乔蔓，一个字都没回。
她只是默默截屏，保存证据。
然后，她迈出了第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清脆，冰冷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任泽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乔蔓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任泽抬起头，眼神涣散。
他看着乔蔓，仿佛在看一个审判者。
“不是真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那不是我的脸……那是他的……”
他疯狂地抓挠胸口，试图撕下那张卡片。
皮肤破损的声音，在死寂的玄关里格外刺耳。
血珠顺着他的锁骨滑落，滴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。
乔蔓皱了皱眉。
她从手包里取出一把精致的镊子。
那是她在巴黎留学时，用来处理珠宝碎石的专用工具。
尖端锋利，闪着寒光。
她蹲下身，与任泽平视。
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香水、血腥味和恐惧的气息。
“任泽，”她轻声说道，“你以为你在演什么？”
任泽浑身一震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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