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只剩下那声尖锐的“滴——”在死寂中回荡。
任泽的手指还僵在那枚鲜红的指纹上，像是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。
他盯着那个红色的指模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不是墨迹，那是印泥。
高浓度的红色印泥，带着一种近乎血腥的粘稠感，死死地吸附在他的指尖，也吸附在那份《品牌中国区独家代理权转让协议书》的签名栏上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，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带刺的铁皮。
指纹识别仪的红灯闪烁了两下，最终定格在一个冰冷的图标上：【验证失败】。
乔蔓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任泽，目光落在他那只还在微微抽搐的手上。
那双手曾经帮她系过围巾，曾经在她生病时笨拙地喂药，如今却沾满了这种充满羞辱意味的红色印泥。
“因为这不是你的指纹，任泽。”
乔蔓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这层虚伪的皮囊。
她抬起手，从包里拿出一部黑色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冷白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显出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。
“你刚才按下的，是苏曼小姐的指纹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一直抱着双臂、满脸讥讽的苏曼脸色骤变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
苏曼的声音尖利起来，试图用愤怒来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。
“我什么时候碰过那种东西？我自己都嫌脏！”
任泽猛地转过头，双眼布满血丝，死死地盯着苏曼。
“是你给我的笔！你说这是最新款的‘情感签名笔’，只要按下就能生效！”
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指控，像是在寻找一个替罪羊。
苏曼冷笑一声，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高定裙摆。
“任泽，别把锅甩给我。那支笔是你自己在专柜买的，说是为了纪念我们的爱情。怎么，现在想赖账了？”
两人互相指责的声音在书房里交织，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。
但乔蔓没有给他们争吵的机会。
她走到书桌前，拿起那份已经签好“红指模”的协议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破了她指尖的一点点皮肤，渗出一粒血珠，但她毫无知觉。
她将协议翻到背面，那里有一行小字，是用极淡的灰色印刷的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【本协议采用生物特征双重认证机制，需授权人实时活体指纹比对方可生效。】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
乔蔓将协议递到任老爷子面前。
任老爷子颤巍巍地戴上老花镜，眯着眼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乔蔓转过身，看着脸色灰白的任泽，“你刚才签下的，不是一个合法的签名，而是一个无效的涂鸦。”
“而且，”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这个涂鸦，属于另一个女人。”
任泽愣住了。
他疯了一样去抓自己的手指，想要擦掉那个红色的印记。
但那印泥似乎渗透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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