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冲刷着老城区斑驳的墙面。
唐晚站在废弃公寓楼下,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在积水中砸出细碎的涟漪。
手机屏幕亮起,财经头条推送标题赫然写着:《前妻唐晚涉嫌内幕交易,前夫余承泽发声澄清》。
她没有看新闻,目光锁定在手中那份‘海川集团30%股权收购意向书’上。
纸张边缘已被雨水浸湿,微微卷曲,像是一张即将腐烂的皮肤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余承泽眼中的废纸。
但只有她知道,这份意向书里藏着一个只有两人能看懂的密码。
第一章签下名字时生效,第六章余承泽签字画押后不可逆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她的包里,沉重得如同墓碑。
她抬头看向三楼那扇漆黑的窗户。
赵经理最后出现的地点,就在这里。
那个圆滑世故的星耀科技CEO,在董事会投票前突然失联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逃了,带着钱和秘密远走高飞。
唐晚却直觉不对。
赵经理欠下的巨额赌债是假象,真正让他恐惧的,是余承泽手里掌握的另一张牌。
她推开生锈的铁门,楼道里弥漫着霉味和尘土的气息。
每一步都踩在腐朽的木板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
这声音像是在警告她回头。
但她没有停。
余承泽想要切断过去,她就偏要撕开伤口。
他想要维持完美形象,她就偏要让他看到狼狈。
这种报复欲并不源于爱,而源于一种被羞辱后的冷静计算。
既然他公开决裂,那她便用他的规则,将他逼入绝境。
走到三楼门口,门虚掩着。
里面没有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雷光。
唐晚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电子元件气味扑面而来。
房间中央,摆着一台老式投影仪。
镜头正对着墙壁,光束中尘埃飞舞,如同静止的雪。
屏幕上,正在循环播放一段视频。
画面有些模糊,色彩泛黄,像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录像带。
那是唐晚和余承泽的婚礼现场。
宾客们举杯欢笑,余承泽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金丝眼镜后眼神温柔。
那时的他,还没有变成如今这个冷漠的商业机器。
唐晚的手指紧紧攥着包带,指节泛白。
她走近几步,想看清屏幕上的细节。
视频里的余承泽正在切蛋糕,动作优雅从容。
镜头突然晃动了一下,似乎有人从侧面经过。
画面角落闪过一个黑影,手里拿着相机。
唐晚皱了皱眉,按下遥控器暂停键。
画面定格在那个黑影身上。
看不清脸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。
但唐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个背影的姿势,那种拿相机的角度……
她记得。
那是余承泽的习惯动作。
他在拍照时,左手总是托着右手手腕,拇指轻轻按在快门旁。
这个习惯,她在婚后三年里见过无数次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唐晚猛地回头,手迅速伸进包里,握住了那支防身用的电击器。
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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