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在陆家嘴的落地窗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海川集团总裁办公室内的空气，比外面的雨还要潮湿阴冷。
唐晚坐在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主位上。
她的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把尚未出鞘却已寒光凛冽的剑。
对面，余承泽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依旧冷漠。
只是此刻，那层完美的面具下，隐约透出一丝裂痕。
他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。
《海川集团30%股权收购意向书》。
它不再是第一章里那张轻飘飘的纸，也不是第五章里被争抢的筹码。
它是现在的判决书。
“赵经理已经签字确认了星耀科技的交割。”
唐晚的声音很平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汇报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。
“星耀科技的所有核心资产，包括专利权和团队，现在归我所有。”
她抬起眼，目光穿过镜片，精准地落在余承泽脸上。
“接下来，是海川。”
余承泽冷笑一声，将钢笔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唐晚，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”
“海川的股价还在震荡，媒体那边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他看见唐晚轻轻按下了桌上的静音键。
会议室的门关上了。
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暴雨敲打玻璃的轰鸣。
以及两人之间，那种几乎要将空气撕裂的对峙。
“媒体那边，我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唐晚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新的报告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过去七十二小时内，所有关于‘内幕交易’指控的反驳证据链。还有，你为了逼我就范，伪造的那段录音原件。”
余承泽的目光扫过那份报告。
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他当然知道那是假的。
但他没想到，唐晚不仅保留了证据，还反向追踪到了他的私人服务器IP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唐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只是拿起那份《海川集团30%股权收购意向书》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割破了她指尖的一点点皮肤。
渗出一颗血珠。
她毫不在意，用拇指抹去血迹，然后将意向书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，需要两个人的签名才能生效。
之前，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。
现在，缺的是余承泽的。
“余总，”唐晚说，“你的选择不多。”
“要么，在这里签下名字，辞去CEO职务，保留你作为股东的部分分红。”
“要么，我公开你所有违规操作的证据。让海川破产清算，让你背上巨债，身败名裂。”
余承泽盯着她。
那双曾经让他沉沦的眼睛，如今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荒原。
他想笑，却扯不动嘴角。
“你就这么恨我？”
他问。
唐晚愣了一下。
恨吗？
也许吧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种剥离了情感后的纯粹理性。
就像她在分析财报时，不会关心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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