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宋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,闷响如战鼓。
宋廷深坐在长桌主位,高定西装的袖口微微卷起,露出腕表冰冷的金属光泽。他对面坐着秦曼,一身素黑旗袍,指尖轻轻搭在一支万宝龙钢笔上,神情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桌角放着一份文件,封面上印着烫金的《婚前补充协议》。
那是第一章里被宋廷深撕碎嘲笑的东西,也是第二章秦曼拿出的备份原件,更是第三章触发股权冻结的导火索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那里,像一把上了膛的枪。
“秦小姐,”宋廷深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躁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,“我的律师团队已经仔细审阅了这份协议。虽然条款严苛,但并非不可推翻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轻蔑:“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,如果一方在签订重大合同时处于危困状态或缺乏判断能力,且对方利用此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,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。”
他在赌。
赌秦曼为了维持联姻表象,不敢把事做绝。
秦曼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垂下眼帘,看着钢笔尖在纸面上投下的阴影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宋总说笑了。”她的声音轻声细语,却字字清晰,像算盘珠子落在玉盘上,“赵律师刚才已经解释过,签署当日,宋氏现金流并未断裂,林家注资意向书也已发出。您并不处于‘危困状态’。”
宋廷深冷笑一声:“那为何要签?因为秦家威胁我!因为你们秦家手里握着宋氏的核心专利授权,我不签,你们就断供!”
他猛地拍案而起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这就是胁迫!这就是显失公平!”
秦曼依旧坐着,连姿势都没有变半分。
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宋廷深涨红的脸,最后落在他颤抖的手指上。
“宋总,情绪稳定点。”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部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段录音文件。
“这是三年前,我们第一次谈婚论嫁时的录音。宋总,你似乎忘了,当时的专利授权是秦家主动提出的‘合作框架’,而非‘强制条件’。是你自己,为了获取秦家的技术支持,自愿签署了这份包含对赌性质的协议。”
宋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三年前的录音?
他记得那段录音。当时他意气风发,认为只要拿下秦曼,就能顺理成章地得到秦家的资源。他从未想过,这段看似示弱的对话,竟然成了今日法庭上的呈堂证供。
“这……这只是商业谈判的常态!”宋廷深强撑着气势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“你不能因为几年前的几句话,就认定我是自愿放弃所有抗辩权!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秦曼淡淡道,“但我有另一样东西,能证明你的‘自愿’。”
她将手机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屏幕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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