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顶层的落地窗上。
闷响连绵，像某种巨大的心跳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许清欢站在VIP会议室外的走廊尽头。
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是她三年前结婚那天，傅廷深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的钢笔磕出来的。
此刻，那道划痕冰凉刺骨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。
22点15分。
距离离婚冷静期的最后期限，还有三天。
但傅廷深的资金转移窗口，只剩最后十五分钟。
“滴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傅廷深走了出来。
他脸色苍白如纸，刚才那通电话像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深灰色的西装有些褶皱，袖扣那颗冷硬的铂金，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死寂的光。
他看见许清欢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被强行压制的傲慢取代。
“清欢？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温和。
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许清欢没有回答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目光从他颤抖的右手，移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。
她在数他的呼吸频率。
太快了。
那是猎物落入陷阱前，最后的挣扎。
“我在等一个人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。
“等你签完那份补充协议。”
傅廷深愣了一下。
随即苦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文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显然被他捏了很久。
“清欢，你别闹了。”
他走近两步，试图用长辈般的口吻安抚她。
“为了你好，我才这么做。对赌协议是商业行为，和你没关系。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周转。”
他说着，将文件递到许清欢面前。
动作熟练，仿佛以前无数次哄骗她签字时一样。
许清欢没有接。
她抬起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傅廷深，你记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这不是补充协议。”
“这是《资产隔离与对赌执行确认书》。”
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“而你刚才在书房里，对着电话那头说的‘经纪人’……”
许清欢顿了顿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。
“似乎并不只是处理债务那么简单。”
傅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手中的文件差点掉落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脊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你……你在听录音？”
他吼道，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惊恐。
“许清欢，你偷听我说话？这是违法的！”
“法律讲究的是证据链，不是手段。”
许清欢淡淡地打断他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。
黑色的笔身，金属笔夹上刻着小小的“FH”字样——傅廷深和许清欢名字的缩写。
这是他们婚戒内侧的刻字。
如今，它成了签署卖身契的工具。
“把笔给我。”
她说。
傅廷深死死攥着那份对赌协议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我不签！这上面有陷阱！我要找律师！”
他转身想跑。
许清欢没有阻拦。
只是轻轻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按钮。
“咔哒。”
律所走廊尽头的电子门禁锁，发出了沉重的闭合声。
紧接着，电梯井方向传来了机械运转的轰鸣。
整个楼层的安防系统，进入了最高级别的锁定状态。
傅廷深僵在原地。
他回头看向许清欢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陈律师说，只要你在上面签字，我就给你留一条退路。”
许清欢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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