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。
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直播信号切断前的最后一帧画面，定格在白薇冷漠的背影上。
现在，这层冰冷的屏幕黑了下去，映出褚砚洲扭曲的脸。
他站在舞台中央，高定西装的一角还沾着刚才混乱中溅上的红酒渍。
那抹暗红像血，蜿蜒爬过昂贵的意大利面料。
林婉柔缩在他身后，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她原本想通过这场直播宣告取代白薇的地位。
此刻，她却像个被遗弃的玩偶，连呼吸都带着颤抖。
“关掉灯。”
褚砚洲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灯光骤灭。
只有应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出幽微的光。
黑暗吞噬了宾客们的窃窃私语，也吞噬了体面。
白薇没有动。
她站在大厅角落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钥匙冰冷，硌得掌心生疼。
但她知道，这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陈律师从侧门快步走来。
他的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那是恐惧的颜色。
也是背叛的前兆。
“白小姐，”陈律师的声音机械而干涩，“数据上传需要服务器授权。如果您现在停止，或许还能保留最后的谈判筹码。”
他在撒谎。
白薇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，只有算计。
她在赌。
赌陈律师不敢真的把她逼到绝路。
毕竟，他是她的法务代表，拿了高额佣金。
“陈律师，”白薇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念财务报表，“你欠褚家的人情，值多少？”
陈律师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没想到白薇会直接戳破这个秘密。
“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。”
他低下头，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。
屏幕的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“我在为您争取时间。”
他说。
白薇冷笑一声。
她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。
屏幕上显示着上传进度：98%。
只要再过两秒。
两秒后，褚家所有的非法交易记录、海外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，以及那份被锁进保险柜的《对赌失败清算书》的副本，将同步发送给全网各大媒体和监管机构。
这是她唯一的底牌。
也是她换取安全撤离的唯一人质。
“三、二……”
白薇在心里默数。
突然，一阵剧烈的枪响撕裂了空气。
砰！
陈律师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鲜血从他胸口喷涌而出，染红了洁白的衬衫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不可置信地看着白薇。
然后，重重地倒在地上。
尸体滑过大理石地面，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白薇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但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极度压抑的愤怒。
“谁干的？”
她问。
声音依旧冷静，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褚砚洲从黑暗中走出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消音手枪，枪口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他的头发依然梳得一丝不苟，但眼神已经彻底疯狂。
“没人能毁了我。”
他说。
“包括你。”
林婉柔尖叫起来。
她指着白薇，声音尖锐刺耳：“是你！都是因为你！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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