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余氏集团总部顶层的落地窗外炸开,震得玻璃微微颤抖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律师、闵念和余景深三人。
空气凝重得像凝固的水泥。
余景深坐在长桌尽头的高背椅上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依旧笔挺。
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被转得飞快。
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是他掩饰焦躁的习惯动作。
“闵小姐。”
陈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声音机械而冰冷。
“根据公司法及离婚协议补充条款,您要求调取‘宏远科技’三年前的原始账目凭证,程序上存在瑕疵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避开闵念的眼睛。
落在余景深身上。
余总已经授权我处理后续事宜。
如果您坚持要原件,我只能视为恶意干扰公司正常运营。
甚至……
陈律师咽了口唾沫。
可能需要报警处理洗钱嫌疑。
毕竟,那些灰色地带的资金流向,牵扯到不少人的利益。
包括您,闵女士。
闵念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律师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恐惧。
就像在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。
余景深冷笑一声。
他将钢笔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陈律师说得对。”
他身体前倾。
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。
眼神轻蔑而傲慢。
“闵念,你不过是个被保护得太好的花瓶。”
“你以为撕几页合同,转移几个账户,就能摆脱余家的掌控?”
“这三年,你连最基本的商业逻辑都不懂。”
“那些账目背后的水有多深,你根本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,你要么乖乖签字放弃所有股权,净身出户。”
“要么,我就让陈律师把你送进监狱。”
“让你社会性死亡。”
他说得很慢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试图剖开闵念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以此来安抚门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家族长老。
他要确立威信。
他要证明,离婚是闵念高攀不起的错误。
闵念站起身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发出规律而冷硬的声响。
她没有哭泣。
也没有争辩。
只是冷静地走向主席台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余景深的心跳上。
余景深感到一丝莫名的不安。
但随即被愤怒掩盖。
他以为闵念是要来求饶的。
像过去三年那样。
像一只温顺的猫。
然而,闵念停在了他的对面。
距离他只有半米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轻轻放在桌上。
不是股权转让书。
而是一份录音笔。
黑色的外壳。
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陈律师。”
闵念开口。
语调平稳。
没有起伏。
“三年前,余总指令你将宏远科技的利润通过离岸公司洗出时,你在录音里说了一句话。”
她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随后,是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那是余景深的声音。
带着醉意和冷酷。
“这笔钱走干净后,把闵念那边的痕迹抹掉。她不懂事,别让她知道太多。如果她问起,你就说是为了给她准备嫁妆,实际上……”
声音顿了顿。
“反正她只是个摆设,死了也就死了,反正遗产最后也是我的。”
录音戛然而止。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。
轰鸣如雷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