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陆家嘴写字楼的落地窗上,沉闷的巨响像是一记记重锤,敲打着这座城市的神经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,发出干燥而疲惫的声音,与窗外被雨水扭曲的城市灯光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。
曹廷已经被警方带走。
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敞开着,像是一张吞噬了所有尊严的巨口。
钟曼站在原地,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的目光扫过凌乱的桌面,最后落在角落那台黑色的服务器主机上。
指示灯还在闪烁,红光微弱却固执地跳动,像是在呼吸。
那是公司核心数据的最后防线。
也是曹廷党羽此刻最想销毁的东西。
“钟总。”
林秘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一种刻意的恭敬,却掩盖不住底下的慌乱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黑色的电源线插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眼神游移不定,不敢直视钟曼的眼睛。
“老板临走前吩咐,”林秘书语速很快,像是背诵一段早已排练好的台词,“总裁办公室涉及高层隐私,必须立即切断监控电源,进行物理封存。”
钟曼微微挑眉。
这是一个借口。
一个拙劣到几乎透明的借口。
真正的总裁办封存,需要法务部在场见证,需要审计团队同步备份,而不是由一个助理拿着电源线冲进房间。
她在看什么?
她在等混乱中有人拔掉主服务器的电源,让那些经过精心篡改的数据彻底消失。
或者,是让那些藏在深层文件夹里的、曹廷挪用公款的原始流水记录,随着断电而永久损毁。
钟曼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双手交叠在身前,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会,而不是在一场权力更迭的废墟上站立。
她的沉默,让林秘书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。
那种压迫感,不像愤怒,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仿佛在看着一只试图在老虎嘴边偷食的老鼠。
“林秘书,”钟曼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“曹廷的指令,是否经过了董事会授权?”
林秘书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。
“这……这是紧急避险程序!”林秘书辩解道,手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,“为了维护公司的稳定,防止数据泄露给竞争对手……”
“稳定?”
钟曼冷笑了一声,极轻,却足够清晰。
“曹廷先生正在接受经侦大队的调查,涉嫌职务侵占和财务造假。这时候谈‘防止数据泄露’,是不是有些太晚了?”
林秘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她知道,自己已经踩到了红线。
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曹廷许诺给她的高额遣散费,还有那个神秘的海外账户,都系在这最后一根稻草上。
如果现在放弃,她不仅工作不保,还可能成为替罪羊。
“钟总,请您不要为难我。”
林秘书的眼眶红了,泪水在打转,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。
她一步步走向服务器,眼神中透着一种绝望的决绝。
“我只是在执行命令。”
钟曼看着她走近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。
她没有阻止。
甚至,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。
因为她知道,这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。
早在三天前,当她发现曹廷开始转移资产时,她就启动了异地冷备份。
所有的核心数据,包括曹廷私自抵押专利的合同副本、海外空壳公司的资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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