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陆家嘴玻璃幕墙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掌在拍打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被空调抽干，只剩下投影仪风扇单调的嗡嗡声。曹廷站在投影幕布前，西装袖口紧绷，勒出他手腕处暴起的青筋。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种精心计算的傲慢。
“各位董事，”曹廷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，“我们现在的讨论，已经偏离了‘企业价值最大化’的核心逻辑。钟小姐提到的那些基础财务数据，只是表象。真正的风险，在于我们对未来现金流的折现率模型。”
他按下遥控器。
幕布上跳出一张复杂的Excel表格，密密麻麻的数字像蚁群一样爬行。红字刺眼，绿字隐蔽。
“这是‘附录B’中关于隐性债务的重新定义。”曹廷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公式，“如果我们按照传统的会计准则，确实会看到赤字。但如果引入‘动态权益调整系数’，这些赤字就变成了……资产沉淀。”
他在撒谎。
钟曼坐在长桌尽头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黑色文件夹冰凉的皮质表面。她没看屏幕，而是看着曹廷那只握着激光笔的手。
那根红色的光点，在颤抖。
极其细微，但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如同风中残烛。
“曹总，”钟曼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嘈杂的空气，“你刚才说，那个系数是‘动态’的？”
曹廷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常态：“当然。市场是动态的，我们的估值模型也必须是动态的。这是国际通用的投行逻辑，钟曼，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？”
他说得很快，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。他在用术语筑墙，试图把其他人挡在外面。
赵伯钧坐在中间位置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。他没有说话，目光在曹廷和钟曼之间游移。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线，那是他心虚时的习惯动作。
林秘书站在一旁，抱着平板电脑，脸色苍白。她偷偷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又迅速锁屏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钟曼站起身。
她没有走向屏幕，而是走向曹廷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清脆，规律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曹廷的心跳上。
她在曹廷面前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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