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清秋推开施氏集团地下停车场B2层的厚重铁门时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和暴雨将至的潮湿霉气。
停电了。
应急灯忽明忽暗，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，像一条濒死的蛇。
她手里攥着那枚从温庭深身上扯下的黑玛瑙袖扣。
雨水顺着袖扣表面的裂纹渗入，让那颗原本深邃的黑宝石，看起来像是一只流泪的眼睛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。
施清秋蹲下身，指尖轻轻拨弄着袖扣背面的机关。
这不是意外。
她在施家书房见过这种定制的机械结构——为了彰显温庭深对家族地位的珍视，这枚袖扣内部藏有一层极薄的钛合金骨架。
只有在受到特定角度的剧烈撞击，或者……被人为从内部破坏时，才会断裂。
刚才温庭深跪地崩溃，袖扣脱落前那一瞬的僵硬，不是犹豫。
是有人在他身后，用针尖挑断了内部的支撑丝。
谁？
施清秋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四周昏暗的立柱。
这里没有监控。
停电后的三分钟空窗期，正是安保系统重启前的盲区。
也是猎手清理现场的最佳时机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很轻，像是刻意放大了呼吸的频率，却又在靠近时突然静止。
施清秋没有回头，只是将袖扣收入掌心，另一只手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“温董现在的样子，确实不太体面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紧接着，一辆清洁车缓缓驶出黑暗。
车上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拖把，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地上温庭深留下的泥水脚印。
他的动作机械而熟练，仿佛在清除某种不存在的污秽。
施清秋眯起眼睛。
这个清洁工的脸隐没在帽檐的阴影里，看不清五官，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，让她脊背发凉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问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询问天气。
清洁工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抬起头。
帽檐下露出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。
他笑了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“我只是个打扫卫生的，太太。”
他说，“有些垃圾，总得有人清理。否则，会招来老鼠。”
“温庭深不是垃圾。”
施清秋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“他是施氏集团的董事长，是我的丈夫。”
“但他是个失败者。”
清洁工歪了歪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。
“失败者才需要清理门户。您不是吗？太太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施清秋的神经。
她知道对方在暗示什么。
暗示这场对赌局背后，还有更大的棋局。
暗示温庭深的崩溃，不过是别人剧本里的一行注脚。
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清洁工低声说道，转身推动清洁车，准备离开。
“别走！”
施清秋猛地冲上前，伸手抓住了清洁车的把手。
金属扶手冰冷刺骨，带着暴雨前夕特有的寒意。
清洁工似乎预料到了这一击，身体微微一侧，避开了她的正面拉扯。
但在这一瞬间的僵持中，施清秋的手触碰到清洁车侧面的工具包。
那是一个黑色的帆布包，拉链半开着。
里面露出了几样工具：一把螺丝刀，一管强力胶，还有一枚……
袖扣。
一模一样的黑玛瑙袖扣。
但这一枚袖扣的背面，刻着一个陌生的徽标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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