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温家别墅的花园凉亭里，只有蝉鸣声嘶力竭地叫嚣着，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毁灭倒计时。
施清秋坐在藤编椅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股权转让对赌协议》的封皮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那是温庭深在最后一刻试图销毁证据时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这份曾经用来绞杀施家的文件，安静地躺在她膝头，像一条被拔了毒牙的蛇。
陈律师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看施清秋，而是盯着远处灰暗的天际线，仿佛那里藏着能拯救他的答案。
“陈律师，”施清秋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闷热的空气，“你刚才在会议室没有说话。”
陈律师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。
他转过身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施小姐，我只是在执行委托人的指令。”
他的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温董让我确保这份协议的合法性，以及……某些条款的顺利执行。”
“某些条款？”
施清秋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。
“是指附录第三页，那条关于‘紧急清算触发机制’的隐藏回购陷阱吗？”
陈律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钢笔，笔尖在掌心压出一道深深的红痕。
施清秋知道他在怕。
怕的不是法律制裁，而是那个被他亲手掩盖了多年的秘密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切断直播信号的那一刻，她没有看向胜利的对手，也没有看向狼狈的前夫。
她看向了角落里的陈律师。
因为在那场混乱中，只有陈律师的表情是完整的。
没有恐惧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太反常了。
一个正常的私人法律顾问，在面对客户涉嫌重大刑事犯罪且丑闻曝光时，第一反应应该是恐慌或寻求庇护。
但陈律师没有。
他甚至在温庭深怒吼时，下意识地整理了自己的领带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。
这说明，他对这一切早有预料。
或者说，他是这场阴谋的另一只手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陈律师后退半步，拉开了与施清秋的距离。
他的后背抵上了凉亭冰冷的石柱，退无可退。
“温董只是希望施家能够平稳过渡，避免股价波动带来的损失。”
“平稳过渡？”
施清秋轻笑一声，从包里拿出一份录音笔。
黑色的外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她将录音笔放在面前的石桌上，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这是三年前，你和温庭深在瑞士银行内部会议上的对话录音。”
陈律师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死死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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