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方氏私人疗养院厚重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,像某种巨兽在窗外低吼。
陆晚星坐在VIP病房的真皮沙发上,手腕上的束缚带勒出红痕。
不是铁链,是医用级的硅胶软带。
柔软,却致命。
它不会磨破皮肤,却能让人在清醒中感受无力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甜香。
那是致幻剂的味道。
院长说这是为了缓解她的“创伤后应激障碍”。
陆晚星垂着眼,看着地毯上那一小片湿润的水渍。
那是她刚才踢翻水杯留下的。
就在十分钟前,方廷钧通过视频通话,向她展示了陆氏集团正在进行的资产清算直播。
屏幕上,那些熟悉的董事们一个个签字、盖章,眼神冷漠而决绝。
就像他们从未见过那个躺在ICU里奄奄一息的老人。
「你看,」方廷钧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,温和,却带着手术刀般的精准,「这就是你父亲沉默的代价。」
陆晚星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,直到画面切断。
房间重新陷入死寂。
她知道,方廷钧在等她崩溃。
等他彻底摧毁她的理智,等她失去作为继承人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这样,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陆氏,完成那场酝酿已久的吞并。
但陆晚星没有哭。
她甚至没有愤怒。
一种冰冷的疏离感,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她想起那张照片。
陈默口袋里掉出来的,沾满泥水的照片。
年轻时的陆振华,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。
那个侧脸,和方廷钧有七分相似。
如果陆振华中毒是事实,那么方家参与其中的可能性,几乎是一百。
这不是商业并购。
这是一场复仇。
一场延续了二十年的、精密计算的复仇实验。
陆晚星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必须找到顾言洲。
那个在《A轮对赌补充协议》附录页签名的人。
那个笔迹陌生,却曾在关键时刻替她挡过一刀的人。
协议还在她手里吗?
不,被收走了。
但在她昏迷前,她记得自己撕下了附录页。
那页纸上有顾言洲的签名,也有一个隐藏的条款编号。
只要找到那份原件,或者找到顾言洲本人,她就能反向利用那个条款。
那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她反击的种子。
护士推门进来,端着一杯温水。
水温正好,不烫,也不凉。
「陆小姐,该吃药了。」护士微笑着,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。
陆晚星接过杯子,手指微微颤抖。
她没有喝。
而是假装吞咽,实则将药片藏在舌下。
护士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
门锁落下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陆晚星吐出口中的药片,扔进垃圾桶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雨势更大了,闪电划破夜空,照亮了疗养院后方那片漆黑的树林。
那里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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