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在戴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汪清越站在走廊尽头，指尖捏着那把冰凉的黄铜钥匙。
钥匙齿痕粗糙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她没急着开门，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《股权对赌补充协议》。
第一页被她撕下的那一角还夹在指缝间，缺口的纸纤维参差不齐，像是一道刚结痂的伤口。
那是她留给自己的勋章，也是向戴振南宣战的旗帜。
“汪小姐。”
赵律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职业性的圆滑与疏离。
他撑着一把黑伞，站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，雨水顺着伞骨滴落，在他昂贵的皮鞋边晕开一圈深色水渍。
“顾主正在休息，”赵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那双眼睛毫无波澜，“这份协议的原件涉及戴氏核心资产，按照保密协议，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书房。”
汪清越没有回头。
她能闻到赵律师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，令人作呕。
三年前，就是这个人坐在谈判桌对面，用冰冷的法条一点点剥离她的财产。
“让开。”
汪清越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刀锋刮过玻璃。
赵律师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为难的神色：“汪小姐，请您自重。顾主说了，如果您执意闯入，他将视为违约行为启动反制条款。”
“反制？”
汪清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她抬起手，将那张被撕毁一角的协议轻轻拍在赵律师面前的雨伞面上。
油墨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赵律师，你刚才说，这是‘核心资产’？”
她盯着赵律师的眼睛，语速平缓：“如果我没记错，附件第七页的对冲基金条款，是由你经手起草的。而那份基金的底层资产，正是汪家旁支三年前违规注入的空壳公司。”
赵律师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伞柄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。”
“是不是胡说，查一下账目就知道了。”
汪清越逼近一步，身上的湿冷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戴振南不敢让你拦我，因为他知道，只有我知道那个账户的秘密。”
赵律师后退半步，眼神闪烁。
他确实收了汪家旁支的钱，但这笔交易做得极隐蔽，连戴振南都未必清楚细节。
汪清越竟然能精准地踩中这个雷区。
就在这时，书房的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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