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‘残羹阁’的塑料棚顶上，声音像无数颗石子同时坠落。
秦野站在摊位前。
胃里像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在拉扯着已经坏死的肝组织。
【警告：肝脏毒性值 98%。】
【器官衰竭倒计时：04:59。】
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。
那只手正在发生异变。
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半透明的蓝色数据流，指尖开始晶体化，泛着冷硬的玻璃光泽。
那是“恐惧”模块被剥离后的副作用。
系统为了让他隔离“饕餮”的意识入侵，强行切除了他的情感中枢。
现在，他感觉不到痛。
也感觉不到怕。
只有冰冷的计算。
温掌柜坐在那张油腻的小马扎上。
手里那支红色的钢笔还在滴墨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记账本上，晕开成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温掌柜的声音很慢。
慢条斯理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他没有看秦野的眼睛。
而是盯着秦野那只晶体化的左手。
“看来，‘清道夫程序’启动得很顺利。”
秦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袋。
里面装着那份送错的毒饭。
米饭已经发黑。
汤汁黏稠得像腐烂的淤泥。
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
这是阿豪送错的那单。
也是温掌柜特意加料的那单。
多出了三倍剂量的神经毒素。
目的只有一个。
测试容器的承受极限。
如果秦野吃了。
就能获得足够的能量，完成对“饕餮”意识的初步隔离。
如果不吃。
四分钟后，他会死于急性肝衰竭。
然后成为这栋楼里的另一堆垃圾。
“吃。”
温掌柜抬起眼皮。
眼神像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废料。
“吃完，解毒剂就是你的。”
“不吃，你就烂在这里。”
秦野打开密封袋。
那股臭味扑面而来。
刺激着他仅存的嗅觉神经。
但他面无表情。
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他拿起一次性筷子。
夹起一筷头黑饭。
送入口中。
咀嚼。
吞咽。
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胃液瞬间翻涌。
剧烈的痉挛让他的身体弓成了虾米。
冷汗顺着额头滑落，滴进眼睛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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