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“残羹阁”破旧的遮雨棚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秦野站在大排档外的阴影里。
手中的外卖箱已经空了。
但胃里的灼烧感，像是一条活着的毒蛇，正在啃食他的内脏。
他抬起手，看了一眼系统面板。
【肝脏毒性值：25/100】
数字比刚才下降了十格。
这是那顿毒饭换来的代价。
也是他目前唯一的筹码。
温掌柜从厨房里走出来。
他手里依然拿着那本黑色的记账本。
红色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，最后停住。
他没有看秦野的眼睛。
而是看着秦野微微颤抖的手。
“交易结束了。”
温掌柜的声音很慢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，砸在地上。
秦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，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衣领。
动作机械，精准。
就像一台刚刚完成指令的机器。
“但是，”
温掌柜翻开了记账本的下一页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有些费用，不在基础规则里。”
秦野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说。”
温掌柜用钢笔点了点纸面。
那里多了一行小字。
墨迹新鲜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湿润感。
【精神污染费：300元】
【备注：因宿主目睹非自然现象（苏红数据化消失），产生认知偏差风险。需支付额外费用以稳定精神锚点。】
秦野盯着那行字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“理由。”
他说。
简短，冷漠。
温掌柜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意。
“因为恐惧会削弱你的执行力。”
温掌柜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“一个充满恐惧的外卖员，送出的饭菜会有瑕疵。
而我，不允许我的副本里有瑕疵。”
他把记账本递到秦野面前。
“付钱，或者封号。”
“封号意味着你无法再接单。”
“无法接单，你就还不上债务。”
“还不上债务，你的信用破产。”
“信用破产，你将失去在这个城市生存的所有资源。”
温掌柜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像是一把手术刀，剖开秦野所有的伪装。
“选吧。”
秦野沉默。
雨声更大了。
雷声滚过天际，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他伸出手。
不是去接账单。
而是按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。
脑海中，系统界面再次弹出。
【当前余额：420元】
【扣除精神污染费后剩余：120元】
【警告：余额不足支付下一次紧急解毒剂购买费用（最低需200元）】
秦野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120元。
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如果现在付了这笔钱，他将陷入死循环。
吃毒饭 -> 解毒 -> 没钱买解药 -> 中毒加深 -> 只能吃更毒的饭。
这是一个必死的闭环。
除非……
秦野的目光移向温掌柜身后的厨房。
那里是副本的核心。
也是数据的源头。
苏红消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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