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残羹阁的玻璃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秦野盯着餐盒里那团黑褐色的物质。
那是被系统标记为“高浓度毒素载体”的剩饭。
米粒已经糊成浆状，混合着不知名的内脏碎块，表面浮着一层油光。
一股酸腐的气息钻进鼻腔。
不是普通的食物变质味，而是某种化学试剂与有机质腐烂后的混合气味。
像生锈的铁钉泡在福尔马林里。
胃部再次痉挛。
这一次比刚才更剧烈。
秦野能清晰地感觉到胃壁在收缩，试图将异物排出体外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手指死死扣住塑料餐盒的边缘。
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在计算。
【当前肝脏毒性值：5/100】
【隐藏副本‘腐烂厨房’解锁进度：7%】
【距离强制惩罚时间剩余：1小时42分】
如果现在停下，或者呕吐，协议第37条生效。
灵魂碎片抵扣。
他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，但直觉告诉他，那比死更糟糕。
温掌柜坐在柜台后，手里拿着那支红色的钢笔。
笔尖在记账本上轻轻敲击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缓慢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秦先生。”
温掌柜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你的心跳频率是每分钟110次。超过了静息状态的基准线。”
“你在紧张？”
秦野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平静地陈述：“心率加快是因为疼痛刺激。肾上腺素分泌正常。”
温掌柜轻笑了一声。
笑声干涩，像是两块砂纸摩擦。
“嘴硬的小子。”
他放下钢笔，身体前倾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，冷冷地审视着秦野。
“你以为吃了这顿饭，就能解开那个‘灵魂绑定’的谜题？”
“别做梦了。”
“那是系统的底层逻辑。你每吃一口，就是在向‘源头’纳税。”
秦野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
纳税？
他抬起眼皮，看向温掌柜。
“解释清楚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询问一个技术参数。
温掌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。
他并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用钢笔指了指秦野面前的餐盒。
“看清楚上面的字。”
秦野低下头。
在那团黑饭的表面，隐约浮现出几行淡绿色的数据流。
那是系统界面投射在现实中的残留影像。
他眯起眼睛，仔细辨认。
【食物成分分析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神经毒素：氰化物衍生物（微量）】
【检测到精神干扰剂：致幻类生物碱（微量）】
【警告：长期摄入将导致味觉神经永久坏死】
秦野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味觉坏死。
这意味着他将失去品尝任何食物的能力。
无论是山珍海味，还是清水白粥。
对他这样一个需要精确控制营养摄入来维持体能的人来说，这是致命的缺陷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代价已经摆在桌面上。
等价交换。
这是系统的基本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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